“查到了吗?”
原遗山坐在办公桌后,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却并无焦点。
回话的人是保镖队长,代号老A,雇佣兵出身,侦查和反侦察都是一把好手。
老A不带语气地说:“是这样原先生,那边是监控死角,咱们跟着的保镖离得有点远,没看清车牌,只看清一个型号,很烂大街的车,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她呢?”
老A一愣:“啊?”
原遗山不耐烦地皱了下眉:“Iris呢,出事之前在忙些什么,做些什么。”
“具体说不清,但咱们的人总能看到她接电话,不算频繁,但每天都在固定时间通话,汇报工作似的。”
原遗山沉默了两秒:“什么时间?”
“差不多是下午四点半左右那时候吧。”对方忖了忖,“就在车祸发生前没多久的样子。”
老A显然精于察言观色,很快就试探道:“原先生,要不然……下回监听一下?”
他仔细盯着男人的表情,只见原遗山犹豫了片刻,似是不太赞同,他正要顺势收回之前的话,原遗山就开口了。
“尽快。”
老A松了口气,点了下头转身出办公室,一开门,却和进来的周凯文打了个照面。
两人各怀鬼胎错开视线,擦身而过。
周凯文皱了皱眉,回手掩上门,进来递文件,却有些心不在焉。
等原遗山签完字,却不出去,磨磨蹭蹭地欲言又止。
原遗山抬了下眉,周凯文终于忍不住道:“原先生。”
对方一扬下巴,示意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周凯文本是心惊于老A最近常越过他向原遗山汇报,以为自己哪里不受信任,想表个忠心。
转念一想,自己的确是原晋中提拔到原遗山身边,这时候开口,难免有套话之嫌,干脆避而不提。
“没事,就是老爷子催了几次,说您最近都没回老宅。”
原遗山“嗯”一声。
-
当晚,原遗山便回了一趟西中岛原家老宅。
刚迈进客厅,就和邵昊英对上了视线。
一时间,二人齐齐无话。
倒是一旁的原雪礼显得心情极好,招呼他道:“大哥,你回来啦?邵二哥刚还说你们很久没见了。”
原遗山淡淡扫过原雪礼和邵昊英二人,径自上楼。
刚走进书房,就听到一句吩咐。
“香灭了。帮我看看。”
原晋中说完这句话,四下再度安静。
原遗山看了眼坐在罗汉床上手谈的老爷子,回身掀开博山炉的盖子。
原来是香灰积得多了,隔住下头的炭火。
得把香灰拨开,下头的火星子触到香片,自然就燃起来了。
环顾一圈,没找到什么趁手的工具,干脆从笔架子上顺手擎了根湖笔,倒过来用笔杆子捅了捅,又把盖子盖住。
过了几秒,苏合香的烟气果然袅袅透出来。
回过身,却见原晋中不知何时停止手谈,一手捏着棋子,眉毛几乎拧在一处,颇是无语地盯着他看。
“?”
原遗山抖一抖沾了烟灰的笔杆子,挂回笔架子。
“差不多了。”他征求父亲对修理的意见,“这个烟成吗?”
原晋中示意他坐到对面。
“让你帮我瞧瞧,没让你拿我的笔去捅炉灰。”
原遗山面不改色:“我瞧您架子上那么多支笔,不差这一支。”
原晋中郁结,可老早把这小子送出国留学的毕竟是自己,儿子身上没什么传统文化的细胞,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锅。
他叹了口气:“爱听评弹,也就这点随了你妈妈。”
原遗山垂着眼默棋,听到他提起宴晓山,稍感意外。
已经很多年,原晋中没有这么自然地和他提起过宴晓山这个名字了。
原遗山没接话,原晋中跟着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落下一颗黑子。
“打从你二十出头那会儿说要搬出去住,这么多年了,只要我不开口,你就不回来。”
原晋中又执白,这盘清代国手留下的《当湖十局》第四局,他已经复盘过无数遍,落子时几乎不用思索。
“我心里想,你应该是怨我。”
原遗山截断他的话头,轻描淡写道:“您想多了。”
“是。”原晋中无奈似地一笑,语气平静,“就当我想多了也罢。”
停了一停,原晋中又问道:“邵二那小子从你公司里撤职出来了?怎么回事?”
虽然这在公司内部不算小事情,却没有哪家媒体报道,只暗地里完成了所有股权和人员变动,进行得润物无声。
可只要原晋中肯稍微留意,总是会听到一些风声。
毕竟原、邵两家的交情由来已久,无论对公对私,总是习惯给对方留一线余地。
像如今这样明面儿上的割裂,却是没有过。
原遗山也没想过要瞒父亲,在他这里,两家的关系是一回事,原则又是另一回事。
邵昊英几次三番踩在他红线上蹦迪,不能再退。
“内陆毕竟不是港岛,有法律上的红线,也有我自己立下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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