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从月光冒用吴喜成身份,在菩萨蛮约见原雪礼说起。
她们之间的对话,原遗山无从得知。
可那之后的事情,原遗山还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菩萨蛮的闹剧后,或许是为了安心,原雪礼是真的去找了吴喜成的。
她也找到了。
吴喜成过得很不好,因为沉迷外围赌马,欠了一屁股赌债,还借了高利贷,连本带息利滚利,足够将家有小富的人压垮,更何况是原就一穷二白的吴喜成。
细说来,这当中也有原遗山一部分责任。
三年前,奥敦图娅“误食狗舌草”而死,随后月光跳港消失,这两件事在山光道引起了不小的动荡。
首先是当时负责奥敦图娅的驯马师和相关马工全部因“失职”连坐。
而吴喜成作为其后接手奥敦图娅的第一驯马师,更是在被辞退后,受到了禁入山光道的处分。
山光道是整个海市的速度竞马产业中心,上了这里的黑名单,就相当于无法在行内混下去了。
毕竟,被无故毒死的可不是寻常马,就算不论月光这层关系,奥敦图娅也是匹拿到市面上价值百万的冠军马。
马虽死得蹊跷,无奈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只能当做事故处理,但这事故,也足够令行内人瞠目。
在行内人看来,辞退和拉黑都还是轻的。若原遗山当真要追究,起诉索赔也合情合理。
山光道的人员因此经历了一次大洗牌。
马房的一把手方宝欢被迫承受了原遗山的雷霆之怒,认为老板是在感情用事,可到底还是忍下了不满。
方宝欢忍了一段时间后,因为原遗山卖出爱马,积攒的不满终于爆发,提出辞职远走。
而那之后,原遗山也再没踏足过山光道了。
再说回吴喜成,他离开山光道后,四处求职碰壁,愤怒又不甘,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认为能凭自己的职业优势,在赌马这件事上闯出一片天。
谁知,路却越走越偏,再也回不了头了。
原雪礼找到吴喜成,就是通过地下钱庄那些负责“应收账款”的人。
简单来说,那些人就是要债的。
吴喜成当时被要债的胖揍了一顿,原雪礼适时出现,递出了魔鬼的橄榄枝,问他,要听她的话赌一把,还是就这么被活活打死。
吴喜成选择赌一把。
他收了定金,踩好点,守在月光必经的路口,开车撞了上去。
原雪礼并没打算杀人。
她的原话是“警告她一下”,吴喜成当然也不愿意冒着后半生坐牢的危险做得太过分。
因此撞上去之后,吴喜成没补第二下,直接逃之夭夭。
事后他如约收到了原雪礼给的一笔钱,足够还清赌债的本金,而他胆战心惊地躲了一阵子,发现什么事儿都没有。
吴喜成开始尝到了甜头。
——有钱人的钱,挺好赚啊。
于是他又把主意打到了原雪礼头上,试图以“买凶”这件事威胁对方。
却不知,暗中一直有人窥视他的一举一动,等的就是原雪礼自食其果的这一刻。
接到赵丰年电话说老宅被袭击时,原遗山嘴上要他们注意安全,心里却平静地想,终于可以收网了。
吴喜成一旦被抓,拔出萝卜带出泥,原雪礼自然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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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过,父亲和欧阳思文即便知道来龙去脉,也定会保她,届时我们就只能各退一步——”
原遗山单膝跪地,半蹲在她跟前,交握的手,拇指无意识抚摸她有些粗糙的手背。
在她意味复杂的注视下,他声音温和地继续说下去,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
“如果他们不想让原雪礼生平留下这样的污点,就不得不接受我的提议,把她远远送走,再不出现在你面前。而我动些手段,往后限制她入境也并非不可能。而在境外,她或生活死,想必原家已是鞭长莫及。”
听到这里,月光终于深吸一口气:“你根本不必——”
“我知道。”他摇摇头打断她,“你想说,我不必为你做这些。”
月光沉默地皱了下眉,面上露出很隐忍的难过来。
他仰面,瞬也不瞬地望她:“你又怎知我不是为我自己。”
“是我离不开你,是我见不得你伤心,是我后怕,往后再有人伤你。”
“都是我,月光。这不干你的事。”
月光动了动唇,最终微微抿起,仍是静默,片刻后,扯着他手晃了晃。
“你先起来再说。”
他笑了笑,站起来,俯身摸了摸她的脸。
“如果早在你二十岁那年,我就能意识到我非你不可,或许也不必有今天这些事。”
她像是单纯好奇地发问:“那时候为什么没有?”
“因为我世俗,庸碌,受困于自小被灌输的门第观念,因为我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可笑的原则,认为对你来说,齐大非偶,古有明训,即便是我,也不该去打破。”
“又或者,我只是不曾相信过爱,和爱在我生命里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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