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登场了。他开始制定规则,权衡利弊。牺牲十个,拯救一百。牺牲一百,拯救一万。
然后……数字不断地增加,计算越来越冰冷。
战场上的伤亡数字,资源调配中的取舍,不同庇护区之间的优先级……
那个曾经会为了心爱姑娘的死而发狂血洗家族的少年查拉特,在这一次次的权衡和‘必要的牺牲’中,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死了。
他变成了‘主教’,一个符号,一个为了宏大目标可以计算一切、包括人心的……怪物。”
……………
主教的故事很长,长到跨越了几个世纪,长到丁无痕面前的香槟都续了好几次杯,空瓶子多了好几个。
丁无痕其实喝不惯这甜丝丝、气泡扎嘴的玩意儿,他还是更喜欢神州那种一口下去从喉咙烧到胃里、爆裂又痛快的白酒。
但是在这种场景下,听着一个老怪物掏心窝子讲古,大概是真心的。
就当是喝点带酒味的气泡水吧,至少能润润嗓子,压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毕竟,下面就该轮到自己讲述故事了。
听着主教的经历,丁无痕心里那种荒谬的“相似感”和“理解”越来越清晰。
他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老东西会变成现在这副德性了。
什么主教也好,查拉特也罢,终究不过是这操蛋世界里,被命运和选择反复蹂躏、最终扭曲成各种形状的一份子罢了。
至于主教那个“拯救更多人”的任务完没完成?关老子屁事!
丁无痕在心里冷哼。老子没那么宏大的愿望,老子只想救下神州的人!
护住脚下这片祖宗留下的土地和上面活着的人!其他的?听天由命吧!
“关于我的故事……” 丁无痕等主教的声音彻底停下,书房里只剩下香槟气泡细微的破裂声时,他才开口,语气依旧带着他特有的呛人味道。
“你是打算从我参军开始听,还是打算……从我出生开始,仔仔细细地听?
听听我那些曾经亲密无间的表姐、堂兄,一个个是怎么跟我勾肩搭背、喝酒打架,然后……
又在后来的战争中,一个个怎么死在我前头,或者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的?”
他的话像裹着沙子的刀,既是对自己过去的嘲讽,也是某种不愿轻易示人的、血淋淋的展示。
不过,这一次,主教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用言语反击或解释。
他只是沉默地听着,然后拿起那瓶已经见底的香槟,晃了晃,发现空了,便随手将瓶子放在一边。
“战争的起始,不过是我一开始打算统一全球,以便更好地整合资源、协调力量,抗击那时看来似乎‘无尽’的灰化灾难。”
主教忽然接过话头,说的却是关于战争起源的另一面,他的视角。
“我知道,我的一句‘对不起’,或者任何解释,在你们神州付出的代价面前,都苍白无力,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所以……” 他看向丁无痕,眼神复杂,“我会用我的方式,尽可能让神州的每个人,在接下来的灾难中活下去。
哪怕……这需要燃尽我这具已经活了太久、也背负了太多的身体和灵魂。”
“呵,伪善者!” 丁无痕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瞥了主教一眼,甚至伸出中指,比了个全宇宙通用的“友好”手势。
但他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深吸一口气,真的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他知道,对方或许说的是真心的,至少在“燃尽自己”这点上,但这改变不了过去,也弥补不了什么。
不过,听听就听听吧。
自己这段狗屎一样的故事,也不愿意随便讲给别人听。
主教见状,也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为他重新倾上一杯……这次不是香槟了。
他转身,从那个实木酒柜的更深处,有些费力地抱出来一个看起来尘封已久、表面覆盖着厚厚灰尘和蛛网的陶土坛子。
坛口用油纸和泥封得严严实实。
他抱着坛子回到桌边,也不在意自己身上昂贵的白色袍子会不会被弄脏,直接将坛子“咚”地一声放在桌上,震起一小片灰尘。
然后,他屈指,看似随意地在泥封边缘一敲。
“咔。”
泥封碎裂开来,一股极其浓郁、甚至有些呛鼻的、混合了粮食焦香和陈年酒曲的霸道气味,瞬间冲散了房间里原本淡淡的香槟甜腻和书卷气。
这味道,丁无痕太熟悉了——是顶级高度白酒,而且是窖藏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酒才能有的“陈”味!
“没想到这玩意在这暗格里藏了快一百年了,居然还能喝……” 主教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这玩意原本……是给你爷爷的爷爷那一辈人准备的庆功酒。
很明显,那老东西……没活到能喝它的那天,毕竟在我印象中,你家那个上面的长辈相当的厉害,无论是战力还是脑子都甚至不弱于你。” 他的话里听不出是遗憾还是别的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搞传统猎魔?请大家收藏:(m.20xs.org)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搞传统猎魔?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