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期几乎无法通过内部诞生的、无论多么强大的文明的力量,去从根本上、整体性地‘修改’或‘覆盖’。
毕竟改变一整个宇宙,可不是什么简单事。
文明只能在宇宙给定的‘舞台’和‘规则书’范围内,尽可能演好自己的戏。
或者在极限情况下,尝试对舞台的‘局部布景’进行极其有限的、风险极高的改动。”
洛德靠在悬浮椅的椅背上,双手无意识地交叉放在腹部,指尖轻轻相抵。
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睛望着光屏上那个闪烁的、代表着“万象宇宙”的光点,以及它所在的那片模糊的交界区域。
指挥中心,虽然这里是塔维尔的工作室里异常安静,只有那些精密仪器运行时发出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低微嗡鸣声。
以及塔维尔面前光屏上,数据流和公式依旧在不知疲倦地闪动、演算时发出的微光。
他脑海里像是按下了一台老式放映机的播放键,无数画面、话语、概念,混杂着冰冷的数据和血腥的战争记忆,不受控制地飞速闪过:
人形象限那规整到几乎刻板、却又普遍到令人窒息的“模板化”世界。
半自由象限中,生命在“模板引力”与“混沌动力”之间挣扎、变异、爆发冲突的混乱图景。
自由象限那令人头皮发麻、想象力边界被一次次突破的、千奇百怪到极致的生命形态大爆发。
以及潜藏其中的、如同虫族那般只为毁灭与吞噬而生的恐怖造物。
还有超限象限那完全超越想象、连“生命”定义都被颠覆的诡异与终极孤独……
最后,所有的画面和思绪,都如同百川归海,最终定格、凝结在塔维尔最后那几句话上:“万象宇宙处于第二向第三象限过渡的临界状态”。
“宇宙的象限属性是诞生之初决定的‘胎记’,几乎无法被内部文明改变”。
原来……如此。
原来帝国与虚空虫族这场持续了数年、牺牲了无数将士、让星空都为之黯淡、仿佛看不到尽头的残酷战争。
从更根源、更宏大、更冰冷的宇宙尺度视角去看,竟然可能不仅仅是两个文明为了生存空间和资源的争夺?
它背后纠缠的,可能还有两个不同“进化象限”所孕育出的、在根本“存在逻辑”和“形态倾向”上就存在深刻差异的文明,在宇宙规律无形驱使下的必然碰撞?
是人形或近人形文明所代表的、倾向于“秩序”、“模板”、“可理解性”的“形态秩序引力”,与虫族这种很可能是自由象限极端环境下诞生的、代表了“绝对适应”、“无限增殖”、“吞噬一切”的“生存扩张本能”。
这两种由不同宇宙“底色”所催生出的、近乎本能的、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进行着最原始、最暴烈的对抗?
他忽然想起了欧若拉操控下,那些如同潮水般涌动、结构高效到冷酷、每一个单位都仿佛为战争和吞噬而生的虫群生物。
想起了塔维尔麾下那些同样沉默、同样高效、不断自我复制和升级、如同金属瘟疫般蔓延的灰风纳米机群。
想起了裁决一军那些面无表情、战斗力强悍、同样带着某种非人感的使徒战士们。
更想起了那些为了守卫帝国疆域、在虫海无情冲击下,连同他们的战舰一起化为冰冷星尘的、有名或无名的普通帝国将士……
原来,这场看似是“生存还是毁灭”的简单命题背后,可能还缠绕着宇宙本源层面的、“进化象限”差异所导致的深刻隔阂与冲突。
是不同“生命模板”和“存在逻辑”之间,近乎本能的排斥与对抗。
这让他感觉肩上的担子,除了“帝国存亡”、“子民安危”这些具体而沉重的责任之外,似乎又多了一层更抽象、更宏大、也更令人感到无力的意味。
过了许久,久到塔维尔话唠版都开始有点不耐烦地、用手指的关节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操作台面,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以暗示“时间宝贵”时,洛德才缓缓地、有些干涩地开口。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混合了恍然与感慨的复杂情绪:
“这么说来……咱们帝国,和虫族那群狗东西,从咱们这个‘万象宇宙’,还有虫族可能来自的老家宇宙。
各自从虚空里‘蹦’出来、规则刚刚稳定下来的那一刻起,某种程度上……就注定了将来会尿不到一个壶里去,迟早得打起来?
因为咱们的‘底色’不同,一个偏‘规矩’点,一个可能偏‘混乱’、‘自由’得过分?
就像油和水,天生没法融一起?”
塔维尔话唠版闻言,耸了耸肩,这个动作由她做出来,带着一种奇特的、混合了“确实如此”的肯定和“这不是明摆着吗”的敷衍感:“从宏观统计规律和模型推演的概率上看,是的,可以这么理解。
不同象限的文明,尤其是那些在‘存在逻辑’、‘形态基础’、‘认知模式’上差异巨大的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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