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手脚并用地“狗刨”过去,凑近了仔细瞧。
那是一块大概两三平米的区域,上面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地挂满了数不清的徽章。
这些徽章大小不一,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大的快赶上手掌了。
形状更是千奇百怪,除了常见的圆形、盾形、星形,还有什么多面体、不规则几何形、甚至某种抽象的动物或者机器轮廓。
做徽章的材料更是五花八门,有的闪着金属冷光,有的温润得像玉,有的剔透得像水晶,还有的里面好像封着星河或者火焰,流光溢彩,能量波动若隐若现。
以洛德现在对帝国包括旧帝国材料学的了解,他能认出其中一部分是早就绝种的稀有元素合金。
另一些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绝对不是现在帝国科技能造出来的,只可能来自更古老、更牛逼的时代。
洛德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他稳住身形,飘在这面“徽章墙”前面,目光落在那些徽章下面几乎看不清的小字上。
那些文字……是旧帝国早期的标准语,一种比现在帝国通用语复杂得多、古老得多、充满了各种军事和科学术语缩写的语言,晦涩难懂。
好在,他继承的那部分旧帝国核心传承里头,包含了对这种语言的完整解读能力。他眯起眼睛,集中精神,开始一个一个地认。
这些徽章,好像是严格按照时间顺序排的,像一部无声的编年史,记录着潘多拉那长得吓人的生命里的一个个节点。
也间接记录着旧帝国从崛起到牛逼哄哄、再到摸到某种天花板的波澜壮阔又血腥残酷的历史。
洛德伸出手指,犹豫了一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枚看着最早、也最朴素的金属徽章。
“嗡——”
好像触发了什么连锁反应,从他碰的那枚徽章开始,整面墙上所有的徽章同时亮起了微光!
紧接着,让人眼花缭乱的事情发生了:成千上万的徽章虚影从墙面上脱离出来,化成大小不一的半透明全息投影。
像被惊扰的银色蜂群,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的无重力空间!
它们慢慢旋转、漂浮,每一枚投影出来的徽章旁边,都开始流淌出细小的、由光线构成的文字和数据流,好像是更详细的注释、战报摘要、时间地点……
海量的信息一下子塞满了视野,几乎要把这个不大的空间撑爆,每一枚徽章背后,仿佛都连着一场战役、一次远征、一个文明的末日、一段被血与火染红的历史。
洛德吓了一跳,赶紧把手缩回来,心里默念关闭指令,多亏了他的权限,这招好像管用。
那些塞满空间的徽章投影闪了一下,像退潮一样“唰”地缩了回去,重新压缩、收拢,变回墙面上安安静静的实物。
他松了口气,暗自嘀咕:“还是别手贱了……
这地方处处透着邪性,万一不小心点开了哪个记录诸神战争全息影像的开关,这房间怕不是要直接过载炸了。”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小心起来,但还是忍不住从这面“编年史”的开头,一枚一枚地看过去,尝试读懂那些简短标题下面沉甸甸的意思。
‘旧帝国纪元 58年…’ 第一枚徽章下面的时间标注跳进眼帘。
洛德心里飞快算了一下,根据他得到的传承知识,旧帝国的纪年是从它真正实现母星统一、确立跨行星政权那年开始算的。
潘多拉,按照有限的记载,是帝国建立后第40年,由“神皇”主导的“使徒计划”里蹦出来的第一个成功个体。
‘使徒有成长周期吗?’一个古怪的念头钻进洛德脑子。‘如果她是第一个,而且设计上参照了人……那会不会也跟人一样,有婴儿期、成长期?’
那么,从出生帝国40年到这第一枚有记录的徽章帝国58年,中间隔了18年。18年……刚好是人通常从生下来到成年的周期。
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惊悚的猜想冒了出来:‘难道潘多拉经历了18年的“长大”,然后……就直接被扔进战争了?
还是说,她跟着那个神秘兮兮的神皇学了、准备了更久,才在某个时候开始她作为“最终兵器”的使命?’
不管哪个猜想,当洛德的视线落在那枚帝国58年的、图案是一把染血长剑捅穿破碎星星的徽章上时。
一个清晰无比的结论砸进他心里:‘使徒……真他妈的恐怖。’这意味着,她很可能刚“成年”。
甚至更早,手上就已经沾满血了,而她效忠的帝国,也正踩着无数尸骨疯狂膨胀。至于是被迫的还是自我选择?
这个问题答案其实很简单,仕途本身就是人造体,严格意义上,它是一个由核心作为纳米储存器的智慧个体而非生命个体。
而潘多拉绝对拥有自己灵魂的,而且对于其他文明的灭绝性是天生的。
其实,当年以潘多拉为首的使徒将领,对于种族灭绝的停止,是强烈抱有怨言的,甚至常常爆出金言:“既然灭绝生命无法统治,足够的宇宙,那么我们为什么把所有无法统治的宇宙全部焚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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