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司夫人猛地咬牙，刚才的恍惚瞬间变成怨毒，“我那么喜欢他，为了陪着他，差点丢了命，凭什么颜云汐一个破军医，能平白无故跟他好！老陶那么好的人，就该配我这样的大小姐，不是她那种没背景的女人！”
“后来老陶带部队去边境，被弹片伤了眼，瞎了后，是颜云汐找到他用这改良古方救的他，对不对？”
X博士再问，指腹在药方上攥得更紧。
“是！”司夫人嗤笑，嫉妒藏都藏不住，“那时候老陶瞎了眼，脸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弱，手下抬着他找军医，刚好碰到颜云汐！
她就是靠那破方子，守在帐篷里熬了两天两夜，竟真把人救回来了，还说能慢慢调理他的眼，虽然复明难，却能保住眼周经络不烂！从那以后，老陶就像粘了她似的，天天往医疗队帐篷跑，看不见就靠听声找她，颜云汐值夜班，他就裹着军大衣守在外头，给她送热粥，替她挡士兵的起哄，还跟所有人说，等任务结束，就娶颜云汐！
我看着，心里恨得直痒痒！”
“你就趁洲长瞎了眼、看不清人，抢了方子，冒领了救命之恩？”
“凭什么好处都让她占了！”司夫人情绪激动起来，手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
她去外省买稀缺药材，我就趁机凑上去，偷了方子，还跟老陶的手下说，药是我熬的，人是我守着救的，找了两个收我钱的士兵作证。
老陶那时候瞎着眼，脑子又不清醒，只听声音辨人，我学了两句颜云汐的语气，他竟真信了！”
“你还买通医生，骗洲长你不能生育，又借着他瞎眼、没旁人可依，逼他娶你？”
“是！我找了个假医生！”司夫人笑得狰狞，“跟老陶说，我救他的时候，被敌人的弹片伤了子宫，这辈子都不能生了！
老陶那时候瞎着眼，觉得欠我的，颜云汐又被我家的势力逼着离开了，她只能答应娶我！
司夫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颜云汐回来找过洲长，带着怀了孕的身子，还拿着补全的方子，想帮洲长调理瞎眼后的经络，你却拦着她，还找了杀手杀她，对不对？”
“是！那个贱人竟怀了老陶的孩子，还敢带着方子来司家！”
司夫人的声音瞬间变得恶毒，“我让人把她拦在门外，把伪造的婚约帖扔在她脸上，跟她说老陶嫌她身份低，早就跟我定了婚！
老陶那时候就在里头，我故意没让他听见，还跟他说，是不相干的乞丐闹事！
后来我还是怕她回来，就找了杀手去堵她，听说她为了护着肚子，跟杀手拼命，还以为是老陶要杀她，竟找了颜峰的男人，让孩子认他当爹！
可她逃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她躲到乡下，十几年后……我的杀手还是找到了她。”
“够了！”
一声嘶哑的怒吼突然炸响，打断了司夫人的话。
病床上的洲长早已睁开眼，他的眼里满是痛苦与愤怒，枯瘦的手死死攥着被褥，指节泛白，声音里全是愤怒。
“司琴！
我竟信了你这么多年！
当年救你，是我身为军人的本分，你竟用这份本分，害了我和云汐一辈子！
云汐……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和孩子！”
司夫人被这声怒吼惊得回神，催眠的效力瞬间消失。
她看着醒过来的洲长，又看着帽檐下目光冰冷的X博士，脸色惨白如纸，踉跄着往后退，撞在墙角，声音发颤。
“老陶，你……你怎么醒了？她……她对你做了什么？你别听她胡说，她用什么法子控制了我！”
司楚在外头等了半个多小时，不见里面有动静，早就焦躁得不停踱步，他用力敲门：“妈！博士！你们在里面吗？出什么事了？”
没人应答，司楚心头一慌，抬脚就踹门。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墙面的密道还留着缝隙。
“不好！有密道！”
司楚脸色骤变，转头对柳瑾年和白琳喊，“快跟我来，有人要坏我的事！”
三人冲进密道，就撞见司夫人瘫在地上，嘴里还不停念叨“不是我做的”。
洲长靠在床头，眼里满是血丝，而X博士依旧裹着连帽外套、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满是怒火的眼。
所有的谎言都被戳破，所有的真相，都在这一刻，摊在了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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