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次郎缓缓抬起头,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角的血迹,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带着一丝铁锈味。
这股血腥味不仅没让他感到痛苦,反而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凶性,脸上露出一抹狰狞诡异的笑容,嘴角的血渍让这笑容更显阴森可怖,他死死盯着黎安澜,缓缓开口:“不过,你体内那缕奇怪的气流,倒是有些意思。”
“能自动修复伤势,还能支撑你战斗这么久,若是我能得到这股力量……”他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语气中满是觊觎,仿佛已经将那缕混沌之气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随即,他的眼神又被狠厉取代,握着妖刀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语气冰冷:“但即便如此,你一个元婴期小鬼,也不可能战胜我这个渡劫期的强者!境界的差距,可不是靠旁门左道就能弥补的!”
黎安澜艰难地抬起头,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没有丝毫血色,嘴唇干裂,却难掩眼底的坚定。
那眼神如同黑夜中不受乌云遮蔽的星辰,明亮而执着,没有丝毫退缩与畏惧,即便身处绝境,浑身是伤,也依旧没有放弃反抗的决心,那份坚韧,足以撼动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混沌之气正在缓慢运转,虽然经过连番大战,混沌之气消耗巨大,变得十分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但这混沌之气有着生生不息的特性,如同永不干涸的泉水,总能在关键时刻为他提供一丝支撑,缓慢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和内脏。
这也是他能以元婴期修为,越级与渡劫期的佐佐木次郎周旋至今,还能勉强支撑的关键所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的撕裂般剧痛,眉头紧紧皱起,豆大的冷汗再次从额头滑落。
混沌之气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流经断裂的左臂时,传来一阵酥麻感,虽然无法立即恢复正常活动,也无法发力攻击,但疼痛感明显减轻了几分,让他能勉强转动手臂,多了一丝活动的余地,也多了一丝反击的可能。
他再次紧了紧手中的日月乾坤剑,剑身在手中微微震动,发出低沉而坚定的嗡鸣。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佐佐木次郎,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清楚地知道,对方虽然看似狼狈不堪,体内真气也消耗巨大,但作为渡劫期强者,必定还隐藏着未动用的底牌,一场更残酷、更致命的较量,还在后面等着他们。
佐佐木次郎缓缓抬起手中的村正妖刀,整条手臂因之前雷霆与黑樱碰撞留下的重伤,以及真气的过度消耗而不住微微颤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狰狞可怖。
原本稳如磐石、能挥出千钧之力的握刀之手,此刻连维持刀身直立都显得格外吃力,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指尖死死扣住刀柄,连掌心都被刀柄磨出了血痕。
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惨烈大战,已经彻底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刀身也跟着手臂的颤抖轻轻晃动,刀身上的裂痕在灯光下格外显眼,透着一股破败却依旧致命的气息。
刀身虽然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痕,有的裂痕深可见骨,如同被狂风暴雨侵蚀过的岩石,斑驳不堪,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浓郁血腥味。
那血腥味混杂着妖刀本身自带的邪异浊气,刺鼻难闻,吸入鼻腔便让人浑身发冷,心神不宁。
刀身上雕刻的冤魂纹路,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心底压抑的杀意与不甘,开始躁动不安起来,纹路缝隙中隐隐透出微弱的黑气,还伴随着细若蚊蚋的哀嚎声。
那声音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能直接穿透耳膜,侵入人的识海,侵扰人的心神,让人莫名生出烦躁、恐惧与暴戾之心,即便修为高深者,也需凝神静气才能抵挡。
“我承认,你很强,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在元婴期武者中,你足以自傲了。”他的声音刻意放得沙哑低沉。
“但你终究只是个元婴期,体内的真气就如同小小的池塘,容量有限,即便能自行恢复,也终究是杯水车薪,撑不了多久。
而我,作为渡劫期强者,体内的真气储量,可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大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即便刚才消耗巨大,也还能撑更久,耗到你油尽灯枯,耗到你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他说这话时,刻意加重了后半句的语气,却又装作力不从心的样子,肩膀微微颤抖,嘴角还故意溢出一丝暗红的血丝,顺着下巴缓缓滑落,滴在擂台上,演得惟妙惟肖,几乎能以假乱真,连台下不少心思单纯的武者,都被他这副模样骗了过去。
黎安澜心中冷笑不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不屑弧度,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
他怎么会看不出佐佐木次郎这番话里的刻意与伪装,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较量,见识过各种各样的阴谋诡计,他早已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对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狡黠与算计,根本逃不过他的察觉。
更何况,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体内真气的流转,看似紊乱,实则凝练,哪里有半分油尽灯枯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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