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门分部所在的茶楼。
楼下的厮杀声渐渐平息。
地狱天使与黑水集团做梦也想不到，他们引以为傲的最强战力，一个照面就被秒了。
张振山与吴鹰联手，迅速清理了几个实力较强的基因战士，便退到一旁掠阵。
两人全神贯注，既是为帮众压阵，更是防止有漏网之鱼伤害到二楼的林清雅。
就在这时。
二楼室内，空气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杨成的身影凭空出现，仿佛压根就没离开过。
他依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
林清雅眼角弯起，快步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这是抢回来的石乳！”
杨成手腕一抖，几十个玉瓶凭空出现在房间的地板上，正是被抢走的珊瑚灵髓。
这么快！
楼下还没彻底打扫干净，杨成竟然已经端了对方的老巢，还抢回了东西！
这根本不是人能办到的事！
噗通！
吴鹰再也扛不住那股渗透进骨髓里的寒意，双膝发软，整个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曾是一代枭雄，此刻却卑微得像个初生的婴孩，额头死死抵着满是灰尘的木板，身体抖得和筛子一样。
张振山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嘴里干得能喷出火来。
他比吴鹰想的更多，也更深。
正因如此，他心底翻起的惊涛骇浪，远比吴鹰那纯粹的恐惧要恐怖万倍！
这不是武功。
这是仙法！是神通！
他脑子里，那些被洪门历代奉为秘典，记载着“陆地神仙”的古老传说，此刻如山洪般炸开！
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先辈们以讹传讹的幻想。
这一刻。
他信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强大，而是另一个维度的生命。
洪门百年基业，海外华人的安危，在他面前，恐怕真就是吹口气的事。
机会，只有这一次。
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张振山猛地吸了口气，压下了身为先天宗师的所有尊严与傲骨，对着杨成的方向，单膝重重跪下！
动作沉稳，标准，带着一种古老仪式的决绝。
“洪门，张振山，参见杨先生！”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与敬畏而剧烈颤抖。
“先生神通盖世，我等凡人望尘莫及！从今往后，我洪门愿世代效忠先生，但凭驱策，万死不辞！”
吴鹰被这一声惊醒，猛地抬头，随即把头磕得更响，声音嘶哑而虔诚。
“罪人吴鹰，愿为先生门下走狗，求先生……求先生赐一条生路！”
杨成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扶着林清雅，让她在旁边一张还算干净的椅子上坐下，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飞尘。
这平淡的无视，落在张振山眼里，却比任何雷霆之怒都更具威严。
他不在乎。
他根本不在乎两位先天宗师的跪拜。
或许在他看来，这和路边两只蚂蚁的臣服，没有任何区别。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效忠。”
杨成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出手，只是看不惯有人在家门口欺负同胞。管好你自己的人，别让我知道，你们在外面做了对不起华夏人的事情。否则，我不介意再来一趟。”
张振山心里咯噔一下，涌起巨大的失落。
先生，拒绝了他们的投诚！
天大的机缘，就这么擦肩而过了！
他不敢迟疑，手忙脚乱地从怀中取出一张古老的兽皮海图，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先生，这些【深海石乳】本就是先生夺回，理应归先生所有！这是那片海域的坐标图，请先生过目！”
杨成目光扫过。
他随手一招，海图便化作一道流光，轻飘飘落入掌心。
至于地上的那些玉瓶，他只随意拿起一瓶收起，其余的连看都没看。
“年份太浅。”
“留之无用。”
平淡的几个字，却像一道天雷，在张振山脑海中轰然炸开！
年份太浅？
这可是能让先天宗师都修为精进、治愈暗伤的神物！是他们眼里的灵丹妙药！
在先生口中，竟只得一句“留之无用”的评价？
他……他究竟是何等存在？！
就在张振山心神剧震之际，杨成手掌一翻。
掌心，已多了两枚丹药。
一枚赤红如火，一枚莹白似玉。
丹药出现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玄妙异香，瞬间充斥了整座茶楼。
张振山和吴鹰只是闻到这股香气，就感觉体内沉寂多年的内力，像是被浇上热油的干柴，瞬间沸腾、暴涨！
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在贪婪地舒张、呼吸！
“这两枚丹药，算作地图的交换。”
杨成屈指一弹。
两枚丹药化作流光，不快不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精准地悬浮在张振山面前。
“赤色的，淬体丹，可助后天武者伐毛洗髓，肉身圆满，凡俗刀枪难伤。”
“白色的，破障丹，或可助你这等先天宗师，再进一步。”
张振山和吴鹰的呼吸，彻底停了。
再进一步？
先天之境，还有路？！
困扰了整个武道界千百年的终极疑问，今天，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一语道破！
张振山颤抖着伸出双手，用尽了一生最大的虔诚与谨慎，捧住那两枚丹药。
他感觉自己捧着的，不是丹药。
是再造之恩！
是通天之路！
是整个洪门，不，是整个武道界的未来！
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今天，是撞上了何等逆天的仙缘。
杨成不再理会那两个已经石化的凡人。
他牵起林清雅的手。
“我们走。”
两人的身影，就在张振山和吴鹰的注视下，缓缓变淡，如融入水中的墨，最终无声无息地消散。
空旷的茶楼里，只剩下张振山和吴鹰，依旧保持着跪拜的姿势。
许久。
张振山捧着那两枚足以掀起全球腥风血雨的仙丹，内心掀起的，是比太平洋风暴还要猛烈亿万倍的巨浪。
他终于想通了。
仙人，又怎会需要凡人的效忠。
先生拒绝了他们的“世代效忠”，却又赐下了这通天之梯。
这，或许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喃喃自语，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先生在江东……”
“洪门，也该回国发展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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