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抬头，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那血丝像蛛网似的爬满眼白，死死盯着张天命。那眼神里哪还有半分方才的倨傲，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像个在荒漠里突然撞见神迹的凡人，连嘴唇都在哆嗦：“谁？这剑是谁铸的？！你说！快说！”
张天命也愣了愣。他知道裂天剑不凡，陪他闯过死境、挡过杀招，却从未见过铁山老人如此失态——这位能让地火听话、视宝器如玩物的铸剑宗师，此刻竟像个被吓破胆的孩童，握着剑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再看那半寸剑刃，暴露在空气中的部分泛着月华般的清辉，周围的地火热浪竟像是被无形的屏障隔开，在剑身周围凝成一圈淡淡的白霜，连熔炉里咆哮的火焰都跟着低了三分，火苗怯生生地往炉心缩，仿佛在敬畏什么。
“晚辈也不知。”张天命如实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凝重，“这剑是在天源国一处古遗迹中所得，剑身只刻着‘裂天’二字，除此之外，再无痕迹。”
“不知？”铁山老人猛地提高声音，像被踩了尾巴的困兽，手里的剑仿佛烫得厉害，他想松手，指尖却像被磁石吸住，舍不得挪开半分。指腹颤抖着抚过那半寸剑刃，触感温润如玉，却又带着股斩钉截铁的刚，“不可能！这般造诣……这般灵韵……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及的！便是上古那些铸剑圣师，也未必能让纹路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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