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基里曼猛地转过身,那双平日里如同马库拉格海洋般深邃的蓝色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色的血丝,看起来有些骇人。
“尽管你们看不惯那些腐朽、贪婪、只会勾心斗角的泰拉贵族,看不惯那些在那边吟唱不知所谓经文的国教牧师,更看不惯那些高傲的尖耳朵异形……”
基里曼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试图讲道理:
“但我也不希望今天出任何乱子。尤其是四哥(佩图拉博)和七哥(罗格·多恩),他们两个为了这场婚礼,放下了成见(暂时),连着通宵熬夜给我们准备了这么完美、这么坚固、甚至能防住轨道轰炸的场地。”
他看了一眼佩图拉博和多恩。
这两位平日里见面就掐的死对头,此刻正顶着同款的黑眼圈,手里捧着咖啡,在听到基里曼的表扬后,虽然依旧互不理睬,但还是默默地碰了一下手里的杯子,达成了某种“土木工程师的默契”。
“为了父亲(那个坐在马桶上的皇老登),为了母亲(牢安),为了李叔叔,也为了伊芙蕾妮和我……”
基里曼的语气变得恳切,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哀求,他摊开双手:
“任何差池,都不能有。”
“外面那些尖耳朵,是她的家人,是她的族人。今天是银河系的大事,也是家庭聚会。我不想明天《帝国日报》或者《钛晤士日报》的头条是——《惊爆!原体斗殴导致方舟世界对人类宣战!》”
此时,旁边的圣吉列斯和察合台对视了一眼。 圣吉列斯微微皱眉,那一对完美的羽翼轻轻颤动了一下,而察合台低声说道:
“看来老十三今天的状态……确实有点不对劲。他的精神紧绷程度已经超过了他写圣典的时候时期。”
圣吉列斯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的金色发丝,给出了专业的诊断:
“这叫‘婚前综合焦虑症’。再加上他试图戒烟又失败了,尼古丁和皮质醇在他体内打架。他现在就像一台加错了燃料的等离子引擎,随时会急。”
基里曼没有理会兄弟们的眼神交流,他继续说道,语速越来越快,仿佛一台正在全速运转的逻辑分析机:
“所以,如果你们兄弟几个,或者你们带来的那些子嗣、属下、甚至是什么‘好朋友’……”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黎曼·鲁斯(带着一群哈士奇崽子)和莱恩·艾尔庄森(带着一群准备哈气的大猫)。
这两位的子嗣通常都比较神经质,而且经常一言不合就开打。
“如果在今天的婚礼上,做了任何会让这场典礼变成闹剧的事情……”
“老十三。” 鲁斯像个上课捣乱、完全没听老师讲什么的小学生一样,突然举起了手。
“什么?!” 基里曼猛地转头,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那眼神凶狠得像是要立刻批准一发旋风鱼雷的灭绝令。
“那个……” 被基里曼这杀人般的眼神一瞪,鲁斯缩了缩脖子,气势弱了三分。但为了口腹之欲,狼王还是鼓起勇气问道:
“别的我都懂,大道理我也听明白了。但是……芬里斯蜜酒呢?” 鲁斯眼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我特意带了两百桶!就在外面的重型卡车上……你放心,我都勾兑过了,是‘芬里斯蜜酒Lite(低度版)’!绝对喝不死人!能不能……”
此时,旁边的圣吉列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这位大天使一把搂住鲁斯的脖子,优雅而强硬地捂住了他的嘴,保持着那副完美的、能让众生倾倒的微笑,低声在鲁斯耳边说道:
“别说了,鲁斯。闭嘴。你们那个酒就是工业酒精兑糖浆,哪怕是低度版,喝一口也能把半个宴会厅的凡人贵族当场熏死。你是想让婚礼变成生化袭击现场吗?”
“不、不、不。”
基里曼大步走到鲁斯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几乎戳到了狼王那湿漉漉的鼻子上。他的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
“没有芬里斯蜜酒。一滴都没有!”
“今天只有香槟和红酒!你要是想喝那个该死的毒药,就回你的芬里斯冰原去喝!别在我的婚礼上搞生化武器!”
说完,基里曼深吸一口气,扔掉了第六根烟头。 他开始了他在婚礼前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约法三章”。
此时的他,不像是一个原体,更像是一个正在给手下训话的黑帮教父,挨个走到每一个兄弟面前,进行精准的、针对性的“单点爆破”:
基里曼首先指着圣吉列斯,眼神犀利如刀:
“我知道你很完美,我知道你是大天使,但我告诉你——不准腹黑!”
“不准用你那种‘无辜’的、‘悲悯’的眼神去套路那些灵族先知,也不准试图在他们那里骗取什么预言!更重要的是——不准抢了伊芙蕾妮或者是我的镜头!今天你只是伴郎!不是T台模特!把你的圣光给我收一收!”
然后,他指向角落里那个把自己裹在防化服里、周围空气都扭曲了的莫塔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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