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趴在地上的麦克马克听到这里,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不仅听出了帝皇对李峰做法的强烈不满,更是在那句“另一个我”中,敏锐地捕捉到了黄金王座上的帝皇与安普瑞斯女皇之间那层复杂至极、甚至可以说是精神分裂般的诡异联系。
但他不敢深想,只能硬着头皮,顺着话茬试图缓和气氛:“陛下息怒……但是李峰阁下自从降临以来,屡立奇功。无论是军事还是内政,他的确是我们这些凡人中难得一见的天才,或许他的处理方式……”
麦克马克的话还没说完,就再次被帝皇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过度的赞誉和纵容,只会让他迷失在这个宇宙的黑暗中。今天,他想当叛军的救世主;明天,他是不是就要坐在我的这个椅子上,重新定义帝国的律法?!去搞个什么几万年就失败的联邦?还是什么共和国?”
帝皇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下达了最终的审判:
“传我的最高指令:禁军统领,立刻带领你的卫队,联合所有驻扎在行政区外围的风暴忠嗣军和法务部执行部队,即刻前往内政部大楼。”
“可是陛下,李峰亲王还在里面……”高尔察克上将惊恐地抬起头。
“不用管他,他死不了。”帝皇冷酷地说道,
“去告诉那些叛逆,大逆不道者,唯有死亡。我要你们当着李峰的面,把那些敢于在泰拉拔枪的起义军官,全部斩首!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那可笑的担保和谈判,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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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一刻,所有在这个漩涡之中的人,或许需要短暂地抽离出这剑拔弩张的血腥战场,来思考一个极其核心、甚至关乎整个第四十一个千年政治逻辑的问题。
一个来自高维度、前黄金年代、二十一世纪的学生,为什么能在阶级森严、排外且极端狂热的人类帝国中,获得如此恐怖的信任与声望?
为什么那些见惯了生死、甚至敢于为天下先的高领主和骄兵悍将,或者那会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如同见到在世圣徒般心甘情愿地单膝跪地?
总结成一句话,那便是东方古籍中的那句箴言:“天数有变,神器更易,而归有德之人,此乃自然之理。”
在人类帝国这片被鲜血、疯狂和异形填满的绝望宇宙中,强权与暴政或许能带来一时的畏惧,但绝不能换来绝对的忠诚。而李峰,偏偏拥有这个黑暗宇宙中最为稀缺的特质——
“有德!”
(李峰有德啊!李峰有德啊!李有德!)
(原体:我爸爸都没有打过我!)
(李有德大回旋:那又怎样?)
他的这种“德”,并非国教牧师口中那种需要自残以示虔诚的狂热之德,而是一种极其接地气、充满人性的现实主义魅力。具体而言,李峰的“有德”,体现在四个让帝国各阶层都无法抗拒的维度上。
在这个动辄进行基因改造、机械飞升,或者被亚空间腐化得面目全非的时代,李峰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极其珍贵的审美降维打击。
首先,李峰的形象气质极好。他没有像那些星际战士(阿斯塔特)一样,被强行改造成身高近三米、肌肉如同岩石般虬结的非人巨汉;亦或者星界军那些满脸横肉的和伤疤的兰博。
他也没有像火星机械教的技术神甫那样,把自己的血肉之躯替换成冰冷且渗着机油的金属义体;
他更没有那些贵族因为近亲繁殖和滥用延寿药物而呈现出的病态苍白与腐朽。
他是一个极其纯粹、没有任何基因污染和异化痕迹的“自然人类”。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看脸的。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剑眉星目中透着黄金人类的睿智与活力交织的独特气质。
作为安普瑞斯女皇的官方正牌男友,人类帝国的“皇后”,他的颜值如果要在全帝国的男性中进行排位,绝对可以毫无争议地杀入前十。
更夸张的是,在帝国上层贵族名媛、女军官、甚至战斗修女会内部私下流传的一份名为“香草榜”的秘密榜单上,李峰常年霸占着第一名的宝座。
在充斥着战火与死亡的星界军里,不知有多少像苏拉少校这样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女军官,在枯燥压抑的军营长夜里,是对着李峰亲王那张流传出来的战地抓拍侧脸照度过的。
这种超越了阶级和军衔的“软实力”,让李峰在不知不觉中,获得了帝国庞大女性群体的狂热拥趸。颜值即正义,在第四十一个千年同样适用。
在帝国的高层生态中,傲慢几乎是所有掌权者的标配。
高领主们视凡人如草芥,审判官们动辄以死刑相威胁,就连政委们也习惯了用爆弹枪来维持纪律。
但是,李峰这个人完全没有架子,而且待人温文有礼。
他永远穿着那身休闲服,无论面对的是叱咤风云的星区总督,还是刚刚从泥坑里爬出来、浑身恶臭的普通列兵,他都会用同样的语气说话。
他会在宿舍里亲自为底层的士兵安排福利补贴,会在视察营地时微笑着拍拍年轻新兵的肩膀,甚至会在夜店里熟练地对着那群女孩子双手合十求饶喝酒。
这种如沐春风的平易近人,让习惯了被当成消耗品的帝国军人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人格尊重。
不仅如此,李峰的学术水平极高,这是一项令所有人都敬畏的硬实力。他不仅仅是个学生,他那基于完整教育体系的知识储备,在这个知识断代的宇宙里堪称降维打击。
他精通哲学,尤其是形而上学、逻辑学和政治哲学。
当国教的那些红衣大主教试图用晦涩的宗教教义来在政治上给李峰施压时,李峰能直接引经据典,用古泰拉时代亚里士多德的三段论、托马斯·阿奎那的神学逻辑,甚至是索尔·克里普克的模态逻辑学,把那群枢机主教驳得哑口无言、怀疑人生。
他能和基里曼坐在桌前,给出自己的意见和看法;也能和机械教的神甫探讨机械生产的过程,然后直接手搓一个STC出来,直接表演“22世纪家用猫型机器人”的狠活。
这种集温润如玉的气质与深不可测的智慧于一身的学者形象,让帝国那群骄傲的精英官僚也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心甘情愿地尊他为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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