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深究,谁没点旧伤疤呢?
直到那天,和我差不多时候嫁人的桂花神秘兮兮地拉住我,脸泛红晕,眼底却有点青黑。“秀儿,我去求了。”
我一愣:“求什么?”
“还能求啥?”桂花捶我一下,压低声音,“儿子呗!我都嫁过来两年了,肚子还没动静,我婆婆天天指桑骂槐的。我昨晚去了……初一,血也给了。”
我看着她莫名亢奋又隐含疲惫的脸,心里咯噔一下:“你……你真去了?一个人?夜里?”
“那不然呢?规矩就得守啊。”桂花左右看看,声音更小,“不过,我跟你说,怪瘆人的。那观音像,看着好像……好像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那笑脸,更活了似的。我捧着碗的时候,手抖得厉害,总觉得那观音的眼睛在看着我手里的血……”桂花打了个寒颤,又努力挤出笑,“不过心诚则灵嘛!我这次肯定能怀上!”
她匆匆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股不安越发浓重。我想起爹临终的眼睛,想起那些失踪的男人,想起林峰背上的疤……一种冰冷的感觉顺着脊椎爬上来。
晚上,我试探着跟林峰提起:“桂花去求子了。”
林峰正在搓绳子的手顿了一下,“嗯”了一声,没抬头。
“村里……好多男人都不见了。”我又说。
他这次抬眼看我了,眼神很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了:“山里野兽多,出外干活,难免有意外。”
“可这也太巧了……”我嘟囔。
“别瞎想。”他打断我,语气有些硬,“早点睡吧。”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昏暗的油灯光下,他背上那块碗口大的疤,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像一只沉睡的、狰狞的眼睛。
我睡不着。桂花的描述,林峰的回避,爹的遗言,还有庙里那尊永远笑着的观音……各种碎片在我脑子里搅动。我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冲动——我要去看看,亲眼去看看那座庙,那尊观音像。
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就在一个普通的、没有月亮的夜晚。我瞒着林峰,等他睡熟后,悄悄爬起来,揣上一把小剪刀防身,提着一盏家里最小的、能遮光的旧风灯,熘出了门。
村子死寂,连狗都不叫。只有我的脚步声,沙沙的,格外清晰。夜风很凉,吹得我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越靠近村口,那股莫名的寒意越重。求子庙黑黢黢的轮廓出现在眼前,两扇破旧木门虚掩着,里面透不出半点光,像一个张开的、没有牙齿的嘴。
我站在庙门前,心跳得像擂鼓。进去?还是不进去?爹的声音在耳边响:“……远……离开……”可林峰背上的疤,桂花苍白又兴奋的脸,不断在我眼前晃。
深吸一口气,我轻轻推开了木门。
“吱呀——”一声悠长尖锐的摩擦声,在静夜里格外刺耳。霉味、灰尘味,还有一种极其淡的、似有若无的甜腥气,扑面而来。我的风灯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观音像立在正对门的殿中央,比我记忆中显得更高大。白衣在昏暗光影里泛着一种陈旧的、惨淡的光。她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那抹嘴角的笑,被摇曳的灯光勾勒出来,清晰得令人心悸。
我一步一步挪过去,脚步虚浮。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终于,我站到了观音像前。风灯的光晕,勉强照到她的赤足。那石足温润,脚趾圆巧,只是颜色似乎比旁边的石头更深些,像浸透了什么。
我颤抖着,举起风灯,慢慢向上移动。光线掠过飘曳的衣袂,掠过交叠在腹前的纤手,掠过垂挂的璎珞……终于,照到了观音的脸。
还是那低垂的眼,那含笑的唇。但不知是不是光线错觉,那笑容似乎加深了,嘴角的弧度更加柔和,甚至……带上了慈悲?可在这死寂、黑暗的庙里,这慈悲只让人头皮发麻。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观音像裸露的脖颈和一点点锁骨处。那里的石质,看起来似乎……格外细腻?像人的皮肤。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了手。指尖冰凉,轻轻碰触了一下观音像的手背。
硬的,冷的。石头。
我稍微松了口气,暗笑自己多疑。正准备收回手,一阵极轻微的穿堂风掠过,风灯火焰勐地一跳。光影晃动间,我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观音像脖颈侧面,靠近衣领交接的地方,石头的颜色和纹理……有点不太均匀?
好奇心压过了恐惧。我凑近了些,举起风灯仔细照看。
那里……好像有一小片极其细微的接缝?不,不是接缝,更像是……皮肤的纹理中断了,然后以一种不太自然的方式延续下去。非常隐蔽,若非这样贴近了仔细查看,绝对发现不了。
我屏住呼吸,伸出食指,极轻极轻地,沿着那细微的“中断”处摩挲了一下。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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