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远照做,奇怪的是,明明没有墨水,他每一笔划出,空中都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痕迹,随后消散。
“成了。”王阿婆长舒一口气,“今晚子时,你带着纸新娘回到那栋别墅,举行简单仪式。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完成三拜:一拜天地,二拜...她的牌位,三要对拜。完成之后,立刻将纸新娘烧掉。”
“烧掉?”李承远惊讶。
“是的,让这段姻缘在火中化为灰烬,尘归尘,土归土。”王阿婆眼神复杂,“这是唯一的解脱之法。”
夜幕降临,李承远开车载着纸新娘回到郊区别墅。副驾驶座上,穿着红嫁衣的纸人静静坐着,盖头遮面,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与真人无异。
别墅里异常寂静,连虫鸣都听不到。李承远将纸新娘安置在客厅中央,按照王阿婆的指示,摆上香烛、水果和两杯酒。墙上挂着他临时写的“林婉清之灵位”。
子时将近,李承远换上带来的中式礼服,心跳如鼓。钟声敲响十二下时,他点燃香烛,开始仪式。
“一拜天地!”他对着门外深深一拜。
香烛的火苗突然剧烈跳动,房间温度骤降。李承远强忍恐惧,转向灵位。
“二拜...”他话音未落,灵位突然倒下。
李承远僵住了。寂静中,他听到楼上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红衣女子出现在楼梯口,低着头,长发遮面。她缓缓走向李承远,每走一步,周围就暗一分。
李承远想起王阿婆的嘱咐,硬着头皮继续:“二拜高堂!”他对着空荡荡的椅子拜下。
女子已经走到他面前,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陈旧的香气,像是存放已久的衣物混合着檀香。
“夫妻对拜!”李承远转向纸新娘,深深鞠躬。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纸新娘的盖头突然飘落,露出下面一张脸——一张与楼梯口女子一模一样的脸!纸新娘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李承远惊恐地后退,却撞到了身后的女子。一只冰冷的手搭上他的肩膀。
“你终于...来娶我了。”女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无尽的幽怨和...喜悦?
李承远浑身僵硬,想要逃跑,双脚却像钉在地上。纸新娘和红衣女子同时向他伸出手,她们的指尖几乎触碰到他的脸颊。
“烧掉它!”王阿婆的警告在脑海中响起。
李承远用尽全身力气,扑向桌上的打火机,抓起就往纸新娘身上点去。纸张极易燃烧,火苗瞬间窜起,吞噬了纸新娘的红嫁衣。
“不——”红衣女子发出凄厉的尖叫,她的身影开始扭曲,与燃烧的纸新娘重叠。火焰中,纸新娘的脸在痛苦和愤怒之间变幻,最终化为灰烬。
火势蔓延极快,点燃了窗帘和地毯。李承远咳嗽着冲出别墅,回头望去,整栋房子已被火焰吞噬。诡异的是,火海中隐约可见一个红衣女子的身影,静静站立,随后消散。
第二天,消防队扑灭了大火,别墅化为废墟。调查人员发现了一些烧焦的纸屑和竹篾,判断可能是有人在此进行某种仪式导致火灾,但找不到纵火的确切证据。李承远因过失引发火灾被罚款,事件就此了结。
一个月后,李承远逐渐恢复正常生活,噩梦不再,怪事消失。他带着酬金再次来到王阿婆的店铺。
“谢谢您,阿婆。事情好像真的结束了。”李承远递上一个厚厚的信封。
王阿婆没有接,而是盯着他看了许久:“你真的以为结束了吗?”
李承远心中一紧:“什么意思?”
“纸新娘虽烧,契约已成。”王阿婆缓缓道,“你与她的姻缘线,已经系上了。现在断裂,怨气更盛。她不会放过你的。”
“可是...您不是说烧掉就结束了吗?”李承远的脸色变得苍白。
“那是常规情况。”王阿婆叹气道,“但你遇到的,是四十年的执念。常规方法,只能暂时平息,无法根除。她还会回来,以另一种形式。”
“那我该怎么办?”
王阿婆沉默良久,从柜台下取出一把古旧的铜钥匙:“城南有一座废弃的纸扎厂,是我师父生前工作的地方。地下室里,有一些他从不敢使用的古法。或许...那里有彻底解决的办法。”
李承远接过钥匙,手心冰凉:“您不和我一起去吗?”
“我不能去。”王阿婆摇头,“有些因果,必须自己面对。记住,午夜子时进入,天亮前必须离开。无论看到什么,不要相信,不要停留。”
废弃纸扎厂位于城市边缘,周围杂草丛生,铁门锈迹斑斑。李承远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一股浓重的灰尘和纸张腐败的气味扑面而来。
厂房内堆满了废弃的纸扎品,大多已破损不堪。纸人残缺的面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李承远按照王阿婆的指示,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门。
楼梯陡峭狭窄,下面一片漆黑。李承远打开手电筒,一步步向下。地下室比想象中大,摆放着许多他从未见过的纸扎工具和材料。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画像,是一个穿长袍的老者,应该就是王阿婆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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