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嚓!” 一声脆响,玻璃没碎,但那桃木枝抽在什么东西上的声音异常结实、沉闷。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骤然爆发!那绝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尖利、扭曲,充满了非人的痛苦和怨毒!但仅仅持续了半秒不到,那惨叫就变了调,瞬间转化成另一种同样尖锐、却属于动物的哀嚎——
“喵呜——!!!”
是猫叫!惨烈得让人牙酸的猫叫!
窗外一阵混乱的扑腾声、抓挠声,还有重物滚落屋檐的闷响,然后,一切归于死寂。
我握着桃木枝,手臂还在微微发抖,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冷汗浸透了睡衣。我死死盯着窗户,外面依旧一片漆黑,静得可怕。刚才那一切,像一场短暂的、骇人的噩梦。
后半夜我再也没合眼,握着桃木枝坐到天亮。窗外渐渐泛起鱼肚白,我才敢稍微放松紧绷的神经。是野猫吗?偶然跳到窗台,被我惊着了?可那声音……那清清楚楚的人话……
无论如何,天亮了。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出去看看。也许就是只野猫,被我不小心打伤了。
推开吱呀作响的堂屋门,清晨清冷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泥土和露水的味道。我绕到房子侧面,我的卧室窗户下。
只看了一眼,我浑身的血就凉了。
窗户下的泥地上,一片狼藉。不是一只,也不是两只……是十几只,或许二十几只野猫的尸体!黄的、黑的、花的、白的,各种毛色,以各种扭曲的姿态躺倒在地,有的蜷缩,有的伸展,有的甚至肢体断裂,露出森白的骨茬。暗红色的血渍溅得到处都是,染红了泥土和墙根枯黄的草叶。浓烈的血腥味和动物内脏特有的腥臊气混合在一起,直冲鼻孔,令人作呕。
它们全都死了。眼睛大多睁着,空洞地望着灰白的天空,或直接瞪向我,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和痛苦。
而更让我血液冻结的是,这些横七竖八的猫尸,并非杂乱无章。它们似乎……隐约围成了一个圈,将我家的这栋老房子,围在了中央。
就在这个由猫尸构成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圆圈中心,靠近我家门槛的石阶前,泥土被刻意翻开了一点。
那里,笔直地插着一支香。
一支暗红色的香,比常见的线香粗一些,颜色红得发暗,像凝固的血。它静静地插在泥土里,已经烧掉了一小截,香头是熄灭的,留下一截短短的、扭曲的黑色灰烬。
我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支香上。那颜色,那粗细……一种冰冷的熟悉感蛇一样缠上我的脊椎。
昨天下午,王富贵搓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旧报纸包着的小长条,打开,里面是三支这种暗红色的香。他极力推销时,我虽然拒绝,但瞥见过。当时只觉得那香红得不正常,心里有点膈应,没多想。
可现在,这支一模一样的香,插在了我家门口,插在一圈暴毙的野猫中间。
是我昨天坚决不要的那“安宅香”?
不……不对。
我猛地想起昨天傍晚,奶奶下葬后,王富贵临走前,似乎又折回来过一次,说落了什么东西。我当时心乱如麻,没留意。难道……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钻进脑子:如果这支香,不是王富贵“落”下的,而是……他本来就想放在这里,以某种方式?可这些猫……那半夜的敲窗声和“借寿”的哀求……
我看着那支红香,它静静地插在那里,像一枚不祥的楔子,钉死了这清晨的诡谲与死寂。奶奶的叮嘱在耳边轰鸣,王富贵闪烁的眼神在脑海里晃动,还有那非人的惨叫和猫叫……
事情,绝不是“野猫偶然暴毙”那么简单。
这香,是冲着我来的。
我站在原地,清晨的风吹过,带着猫尸的腥气和泥土的湿冷,却吹不散心头那越聚越浓的寒意。太阳慢慢升起来,光线落在那支红香上,它暗红的躯体仿佛吸饱了光,显得更加妖异。
我慢慢蹲下身,强忍着恶心和恐惧,仔细去看那支香。香体粗糙,能看到细微的木质纤维,并非机器压制的光滑。靠近了,那股甜腻到发闷的香味更加明显,隐隐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形容的、像是陈旧血迹的味道。
我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想去把它拔出来。就在我的手指即将碰到香体的刹那——
“冬子!”
一声叫喊从村口方向传来,吓得我猛地缩回手,差点跌坐在地上。
是村里的会计,跑得气喘吁吁,脸色煞白,见鬼似的指着我这边,又像是不敢靠近,远远喊道:“冬子!快、快去看看!王……王富贵他……他出事了!”
我心头一跳,下意识又瞥了一眼那支红香,它依旧诡异地立在那里。我站起身,也顾不上细想,跟着会计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口小卖部跑去。
小卖部门口已经围了些早起的人,但都站得远远的,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惊惧。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黑黢黢的。
我推开木门,一股更加浓郁、几乎令人窒息的甜腻香气混着一种铁锈般的腥味扑面而来。屋里光线昏暗,货架歪倒,杂物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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