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下那道窄窄的缝隙外,楼道声控灯早就灭了,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牌投来一点微弱的、惨绿的光。就在那片幽绿的光晕里,一个扁平的、白色的东西,正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从门缝下面被塞进来。
嘶啦……最后一下摩擦声。
那东西完全进入了我的房间,静静地躺在门内的地板上。
是一张彩票。最常见的刮刮乐那种,巴掌大小,白色底,边缘有些粗糙的毛边。
我瘫软在地,手脚冰凉,动弹不得。过了不知多久,或许只有几秒,或许有一个世纪,我才积攒起一点力气,连滚爬爬地过去,颤抖着捡起那张彩票。
纸质粗劣,冰凉。我把它凑到眼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模糊月光,看清了顶部的印刷日期——正是三年前,302灭门案发生的那个日子!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我触电般想把它扔出去,手指却痉挛着将它攥得更紧。彩票的刮开区覆盖着银色涂层。一个疯狂又惊悚的念头攫住了我:刮开它。
不,不能刮。快扔掉!报警!理智在尖叫。
但我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我哆哆嗦嗦地找到一枚硬币,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用硬币的边缘,抵住了涂层的边缘。
刮擦的沙沙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得刺耳。
第一行,数字露了出来:3。
第二行:7。
第三行:1。
……
一个接一个的数字被刮开。我的呼吸彻底停滞,瞳孔缩成了针尖。这串数字……这串数字我刚刚才在派出所的电脑屏幕上见过!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个身份证号码的开头几位,还有那特殊的排列组合,我绝不会记错!
这是当年卷宗里记录的,302灭门案唯一有重大嫌疑,却始终未能抓获归案的那个人的身份证号码!完全一致!
彩票最下方,刮开“中奖金额”的区域。
不是具体的钱数,只有两个猩红如血的印刷体大字,在昏暗的光线下,异常刺眼——
【索命】。
“啊——!”
压抑了整晚的恐惧终于冲破了喉咙,我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尖叫,彩票脱手飞出,像一片苍白的羽毛,飘落在冰凉的地砖上。
我连滚爬爬退到墙角,背抵着墙壁,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睛却死死黏在那张小小的纸片上。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冰冷的嘲讽,一个来自地狱的邀请函。
不是恶作剧。绝对不是。哪个恶作剧会知道三年前未破悬案的嫌疑人身份证?哪个恶作剧会用这种日期、这种方式?
302的“东西”……盯上我了。它塞进来的不是彩票,是催命符。
为什么是我?我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租客,半年前才搬来这里图便宜!我和三年前的案子能有什么关联?
极度的恐惧之后,一种冰冷的麻痹感顺着脊椎爬上来。我不能坐以待毙。警察不信,邻居躲避,这栋楼、这个房间,此刻像一个巨大的、密封的棺材。我必须知道,必须搞清楚!
天一亮,我顶着更加惨白的脸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再次冲进了派出所。这一次,我几乎是扑到接待台前,语无伦次,手心冷汗涔涔,把那张皱巴巴、沾满我冷汗的彩票拍在桌上。
“彩票!它塞进来的!日期是案发那天!号码……号码是凶手的身份证!下面写着‘索命’!”我的声音尖锐嘶哑,引得大厅里零星几个办事的人都侧目看来。
还是那个中年警察,他眉头紧锁,拿起彩票,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又狐疑地打量我,眼神里的不耐和怀疑更加明显。“身份证号码?你怎么知道嫌疑人的身份证号码?”
“我……我昨天看见你们电脑上……”我急切地说。
“那是保密信息,你看错了。”警察打断我,语气严厉了些,“而且,彩票印刷粗糙,这种‘索命’的把戏,地摊上吓唬人的东西多得是。日期?巧合罢了。”他把彩票推回给我,“同志,我看你精神状态真的不太好,建议你……”
“不是巧合!我昨晚听到声音就在我家!不是隔壁!”我失控地抓住桌沿,“你们去查查啊!看看302是不是真的……”
“302室我们三年前就彻底勘察过了,之后也定期巡查,没有任何异常。”警察站起身,显然失去了耐心,“如果你坚持认为有安全问题,我们可以派人和你回去看看,但如果是报假警或者扰乱秩序……”
最终,在我的再三坚持和几乎要崩溃的哭诉下,派出所派了一个年轻警察小刘,带着点无奈的表情,跟我回了幸福小区3号楼。
白天,楼道里依旧昏暗,飘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我们停在302门口。封条早已不见,但门把手和门框上厚厚的积灰,还有门缝里透出的、毫无生气的冰冷气息,都昭示着这里的沉寂。小刘用力敲了敲门,又侧耳听了听。
“你看,没人。也没声音。”他转向我,“是不是你楼上或者楼下的动静?老房子,管道回声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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