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什么也没发生。就在林晚准备放弃时,烛光突然摇曳起来,尽管房间里并没有风。镜面开始泛起涟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渐渐地,镜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越来越清晰——正是她梦中那个穿旗袍的女人。
女人似乎也在看着她,眼神哀戚。她抬起手,指向镜子的某个方向,然后身影渐渐淡去。
林晚按捺住狂跳的心,走近镜子,仔细观察女人所指的方向——那是镜框右下角,一只雕刻的蝴蝶翅膀处。她轻轻按压,发现蝴蝶翅膀可以活动。稍微用力后,一小块木片弹开,露出一个隐蔽的夹层。
夹层里是一本薄薄的日记本和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对穿着旧式礼服的年轻男女,站在槐树下。男人英俊挺拔,女人温婉秀美,正是镜中的女子。背面写着:“明轩与婉容,新婚留念,民国廿三年秋。”
日记本是苏婉容的,记录从她嫁入苏家开始。最初的几页充满幸福与期待,但很快,文字变得忧郁起来。
“十月七日,晴。明轩近日越发奇怪,常深夜不归,问他只说生意忙碌。可我闻到他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
“十月十五日,阴。今天在明轩的书房发现一封信,字迹娟秀,落款‘丽华’。信中提到‘我们的孩子’...我如遭雷击...”
“十月廿日,雨。我与明轩对质,他竟承认了。那女子是他婚前的情人,如今已有身孕。我要他做个了断,他沉默不语...”
日记的最后几页字迹潦草,透露出绝望:
“十一月三日,夜。我不能再忍受了。明轩说要娶她做二房,父亲竟也同意。这宅子已成囚笼...”
“十一月五日。我有了计划。那面镜子,母亲曾说有些镜子能映出人心最深处的秘密。我要用它结束这一切...”
日记在这里中断了。
林晚合上日记,感到一阵寒意。她看向镜中的自己,突然发现镜中的影像有些异样——镜中的“她”没有眨眼,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林晚猛地后退,镜中的影像也同步后退,恢复了正常。
“是错觉,一定是太累了。”她自言自语,却不敢再看镜子。
第二天,林晚决定查找更多关于苏家的资料。她在镇上的档案馆里翻找旧报纸,终于在一份民国廿三年十一月的本地小报上发现了一则简短的消息:
“苏家少奶奶苏婉容于日前失踪,苏家上下遍寻未果。有仆人称最后见少奶奶于宅中庭院槐树下,神情恍惚。苏家大少爷苏明轩悲痛欲绝,已悬赏寻人云云。”
报道旁边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正是苏家老宅的庭院,那棵槐树清晰可见。
林晚注意到报道的日期是民国廿三年十一月十日,也就是苏婉容日记中断的五天后。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发现镜中的异象越来越频繁。有时是镜中的房间布置突然变成旧式模样,有时是镜中的自己做出不同的动作。最可怕的一次,她看到镜中的自己身后站着那个穿旗袍的女人,两人并肩而立,如同姐妹。
林晚开始失眠,食欲下降,工作也完全停滞。她考虑搬走,但每次这个念头出现,就有种强烈的抵触感,仿佛有什么东西不愿让她离开。
一个雨夜,雷声轰鸣,闪电不时划破夜空。林晚被一声巨响惊醒,似乎是庭院里有什么东西倒了。她拿起手电筒,披上外套,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
雨中的庭院显得陌生而诡异,槐树在风雨中疯狂摇曳,投下狂舞的影子。林晚用手电照了一圈,发现是庭院一角的花架被风吹倒了。
她正要回屋,突然听到一阵哭声,微弱而凄凉,夹杂在风雨声中。声音似乎来自槐树方向。
林晚的手电光扫向槐树,在树干基部停住了——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她走近一看,是一个埋在树根处的小金属盒,因为雨水冲刷,露出了部分。
她蹲下身,用手挖开湿软的泥土,取出一个生锈的铁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封已经泛黄脆化的信,以及一枚玉簪。
信是苏明轩写的:
“婉容,我知道你终会找到这封信。当你读到时,我可能已不在人世。我负你太多,无颜求你原谅。那日你投入镜中,我亲眼所见,却无力阻止。这些年来,我每夜都听到你的哭声,看到你在镜中的身影。我请来道士,道士说那面镜子是上古邪物,能吞噬魂魄。你的魂魄被困镜中,唯有打碎镜子,方可解脱。但我懦弱,我不敢...因为我怕连镜中你的幻影也会消失。”
“今日我决定结束这一切。我将随你而去,无论你在何方。若有人日后发现此信,请打碎那面镜子,让婉容自由。盒子里的玉簪是她最心爱之物,请随镜片一同安葬。”
“永别了,我的罪孽永无赎清之日。苏明轩绝笔。”
信的日期是民国三十七年,距离苏婉容失踪已经十四年。
林晚握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她抬头看向自己房间的窗户,工作室的灯不知何时亮了,透过窗户,能看到那面古镜静静地立在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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