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抬起手,指向房间的角落。
林远顺着方向看去,墙角线有一块地砖明显松动。他跪下,用钥匙撬开地砖——下面是个小洞,塞着一个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本日记,几张照片,还有一枚校徽——永安市第三中学,妹妹的学校。
日记的第一页写着:“如果我出事了,凶手是——”
后面的字被污渍覆盖,难以辨认。照片是几个年轻人的合影,背景似乎就是这个殡仪馆的旧楼。林远认出其中一个男孩——张浩,妹妹的高中同学,后来成了本地小有名气的商人。另一张照片上,张浩和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三号告别室前,那时这房间还没改建,门口挂着“设备间”的牌子。
日记的最后一页,字迹潦草:“他们发现了,要把我关进107号。救——”
句子戛然而止。
林远感到一阵眩晕。十年前,妹妹失踪后,张浩曾主动帮忙搜寻,表现得悲痛欲绝。没人怀疑过他。
走廊传来脚步声。
林远迅速藏好铁盒,关灯退出房间。刚带上门,就看见陈伯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提着一盏老式煤油灯。
“你进三号室了。”陈伯的声音没有责备,只有深深的疲惫。
“我...”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陈伯走近,煤油灯的光芒在他脸上跳动,“十年前,有个女孩在这里失踪。你长得像她。”
林远震惊:“你记得?”
“我记得每一个。”陈伯靠在墙上,“这地方...有记忆。墙记得,地记得,那些冷藏柜记得。107号柜,二十年来换过三次,但每个在107里待过的,都会‘说话’。”
“你早就知道?”林远的声音发抖。
陈伯沉默良久:“我只是个守夜人。我的工作是看着,不是插手。但今晚...今晚是我最后一夜。有些话该说了。”
他领着林远回到值班室,泡了两杯茶。“二十年前改建,三号室下面挖出一口古井。井里有些东西——不是尸骨,是更古老的,说不清的东西。工头让人填了井,但从此那房间就不太对劲。”
“和107柜有关?”
“107是离三号室最近的冷藏位。”陈伯抿了口茶,“十年前那晚,我听见动静。赶到时,看见张浩和他父亲——当时殡仪馆的副馆长——从三号室拖出一个裹着白布的...人形。他们把它塞进107柜,当时那个柜子刚好空着。”
林远握紧拳头:“你报警了吗?”
“我试过。但张副馆长有背景,警方调查说是恶作剧,107柜里只有一具无名老尸。后来张副馆长意外去世,张浩接管了家族生意。”陈伯看着林远,“你妹妹的案子,我一直放在心上。但我只是个守夜人...”
“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陈伯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因为我快退休了。也因为,最近107柜里的‘那位’,越来越不安分。”
“我要开柜。”林远站起来。
陈伯摇头:“没有警方许可,擅开冷藏柜是重罪。而且...里面可能什么都没有了。”
“那我也要试试。”
陈伯长叹一声,从抽屉底层取出一把生锈的钥匙:“这是107的备用钥匙。二十年前的老锁,后来换了新锁,但这把还能开。”他顿了顿,“开柜前,去三号室点盏灯。煤油灯,不是电灯。这是老规矩——给迷路的指个方向。”
凌晨四点,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
林远提着煤油灯走进三号室。按照陈伯教的,他将灯放在告别台中央,火光在黑暗中撑开一小圈温暖的光域。
然后他走向107号冷藏柜。
钥匙插入锁孔,出奇地顺滑。转动时,锁芯发出清脆的“咔”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柜门缓缓拉开,冷气涌出。
里面是一具覆盖白布的遗体。林远颤抖着手,轻轻掀开白布一角——是个老年男性,面容安详,显然已经存放很久。
失望如冰水浇头。但就在这时,他注意到遗体的姿势有些不自然:右手紧握成拳。林远轻轻掰开僵硬的手指,掌心里攥着一枚纽扣——和他妹妹最后穿的那件外套上的纽扣一模一样。
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是褪色的字迹:“井”。
林远猛然想起妹妹日记里那句没写完的话:“凶手是——”后面的污渍形状,现在想来,很像一个“井”字。
他冲回三号室。煤油灯的火苗突然蹿高,发出噼啪声响。在跳动的光影中,林远看见墙角的地砖缝隙里,渗出暗色的液体——不是水,粘稠而缓慢。
他撬开更多地砖,下面不是地基,而是腐朽的木板。木板下,一股寒气混合着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是那口被掩埋的井。
手机的手电筒照下去,井不深,大约三四米,底部有积水。而水面上,飘浮着一件浅蓝色的外套——妹妹失踪那天穿的外套。
林远立即报警。
警方到来时,天已微亮。从井中打捞出的不止一件外套,还有一个小背包,里面装着妹妹的学生证和一些个人物品。更深处,挖掘出更多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不同年代的衣物、饰品,甚至一些骨骼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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