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傅是个怎样的人?”林晚追问。
“老实人,技术好,就是不爱说话。他妻子早逝,独自把儿子拉扯大。儿子那年刚考上大学,出事后就搬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林晚记下了陈志文这个名字。回到学校,她通过档案馆查到了陈志文的资料:1950年生,1980年起任钟楼维护技师,1995年7月15日失踪,宣告死亡。档案中附有一张黑白照片,正是她在钟室见到的那张脸。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赠挚友周明远——志文 1993年秋”。
周明远?这个名字有些熟悉。林晚搜索后发现,周明远是本市知名企业家,明远集团创始人,于2010年去世。他早年曾担任市政工程部门的副主任,分管城市地标建筑维护。
一个猜测在林晚脑中形成:陈志文的失踪可能与周明远有关。
当晚,林晚决定再次前往钟楼。她带上了录音笔、相机和一把强光手电。管理员见到她,摇头道:“林小姐,不是我不让你进,是最近钟楼里……不太平。”
“不太平?”
“守夜的老李说他晚上听到钟室里有声音,像是有人在哭。还有,一楼大厅的地面老是湿的,怎么拖都拖不干。”管理员压低声音,“大家都说,是陈师傅回来了。”
“我很快就出来。”林晚坚持道。
钟楼在夜色中像一座沉默的墓碑。林晚推开铁门,手电的光束切开黑暗。她直接走向楼梯,目标明确:钟室。
水滴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仿佛就在耳边。当她到达钟室时,发现门是开着的。
铜钟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钟下站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陈志文转过身,这一次,他的表情不再空洞,而是充满了痛苦。他张开嘴,林晚仍然听不到声音,但能分辨出他在重复三个音节。
“救……他……”
“救谁?”林晚问。
陈志文指向窗外,正是周明远生前居住的别墅区方向。然后他再次在钟面上写字,这次是三个字:
“地下室”
写完这些字,陈志文的形象开始变得透明,水珠从他身上蒸发成雾气。在完全消失前,他最后一次张嘴,林晚终于听清了:
“冤……”
凌晨两点,林晚疲惫地回到宿舍。她查看相机和录音笔,发现所有设备在钟室内都失灵了,没有任何记录。但当她检查自己的背包时,发现了一张不属于她的纸条。
纸条已经发黄,边缘有烧焦的痕迹,上面用蓝黑墨水写着:
“明远,钟楼维修款我已收到。但东墙裂缝问题严重,需立即加固,否则雨季来临可能坍塌。请再拨一笔款专项处理。志文 1995.7.10”
这是陈志文在失踪前五天写的便条。显然,周明远没有理会这个警告。
林晚彻夜未眠。次日一早,她前往市政档案馆,查阅1995年的市政工程记录。在一份泛黄的报告中,她找到了钟楼维修的拨款记录:1995年6月,市财政拨款50万元用于钟楼维护,由周明远签字接收。但随后的工程验收报告却显示,实际维修费用仅为18万元。
剩下的32万元不翼而飞。
更可疑的是,验收报告日期是1995年7月14日——陈志文失踪前一天。报告上甚至还有“陈志文”的签名,但与便条上的笔迹明显不同。
周明远侵吞了维修款,伪造了验收报告。陈志文发现了真相,在7月15日那个雨夜与周明远对质,然后……发生了什么?
林晚找到了周明远的孙子周浩,他现在经营着家族企业。当林晚提到钟楼和陈志文时,周浩的表情变得极不自然。
“我祖父是受人尊敬的企业家,我不允许你污蔑他。”周浩冷冷地说,“至于那个陈志文,我听说过,一个因失职导致钟楼损坏而被开除的员工,后来失踪了。仅此而已。”
“失职?但我查到的记录显示,他工作认真负责,多次受到表彰。”
周浩站起身:“林小姐,如果你继续散布这些不实言论,我将采取法律行动。送客。”
离开明远集团大厦,林晚感到一阵无力。周浩显然在隐瞒什么,但她没有证据。
当晚,钟楼再次出现在梦中。这一次,她看到了更多细节:雨夜,两个男人在钟室内激烈争吵。较年长的是周明远,年轻的是陈志文。周明远试图离开,陈志文抓住他的手臂。争执中,周明远推了陈志文一把,陈志文向后倒去,后脑撞在铜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混着雨水,在钟面上流淌。
周明远惊慌失措,他检查了陈志文的呼吸,发现他已经死亡。钟楼外雷声轰鸣,掩盖了所有声音。周明远看着尸体,做出了决定……
林晚惊醒,冷汗淋漓。梦境如此真实,仿佛她亲眼目睹。她知道,这是陈志文在向她传达真相。
但仅凭梦境无法证明什么。她需要实物证据。
第二天,林晚拜访了陈志文的儿子陈默。他现在是一名中学教师,住在城北的普通住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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