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巷
市图书馆的地下室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里漂浮着一股霉味,混合着旧书的陈腐气息。林清月踩在吱呀作响的木梯上,小心翼翼地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泛黄的地方志。她正在做关于本地老街区历史变迁的论文研究。
书页翻动间,一张薄纸从中滑落。林清月弯腰拾起,发现是一张手绘地图,纸张边缘已经磨损卷曲,墨迹也褪色不少。她展开地图,辨认出这是本城已拆除多年的“长生巷”布局图。地图下方有一行小字:“欲寻长生者,夜半子时,踏月光而入。切记,莫回头。”
林清月皱起眉头。长生巷?她记得这座城市的历史资料里从未提及过这样一个名字。作为历史系研究生,她对本地历史了如指掌,却对这所谓的“长生巷”毫无印象。
她仔细研究地图,发现上面标注的方位,正是如今已经改建为现代住宅区的“光明小区”。更奇怪的是,地图上明明画着整条巷子的布局,但巷子尽头却是一片空白,只写着一个名字——“七号”。
第二天,林清月走访了光明小区。这是一个建于二十年前的中档住宅区,六栋七层楼房整齐排列,中心有个小花园。她在小区里转了几圈,询问了几位老人,但没人听说过“长生巷”。
“小姑娘,你找什么?”一个坐在长椅上的银发老奶奶突然开口。
“奶奶您好,我想打听一个叫‘长生巷’的地方,据说以前就在这一带。”
老奶奶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听过,但那地方早没了。六三年拆的,说是要建工厂,后来工厂也没建成,空了好多年才盖了这些房子。”
“您还记得长生巷什么样吗?”
老奶奶摇了摇头:“记不清了,那时候我还小。不过我爷爷说过,那巷子邪门得很,住里头的人都不老。”
“不老?”
“就是字面意思,住在里面的人好像不会变老似的。”老奶奶顿了顿,“我爷爷还说,巷子尽头有户人家,门牌号是七号,那家...那家的人已经住了上百年了。”
林清月心头一跳,想起地图上那个神秘的空位和“七号”字样。
“后来呢?拆迁时那家人怎么办?”
老奶奶的神色更加不安:“拆不掉。不是没人试过,是拆不掉。每次工程队要动工,总出事故。后来巷子拆了,但那块地一直空着,直到建这个小区...对了,小区里不是有栋楼和其他楼不太一样吗?”
林清月环顾四周,果然发现最靠里的一栋楼外形和其他五栋略有不同,外墙颜色更深,窗户样式也更古旧些。
“那就是七号楼,建在原来长生巷七号的位置。”老奶奶的声音几不可闻,“刚建好时住进去的人,不出一年全搬走了。现在那栋楼,只有一户人家。”
只有一户人家?林清月望向那栋孤零零的七号楼,不知为何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接下来的几天,林清月查阅了大量资料,终于在市档案馆的未编目档案中找到了一卷关于长生巷的文件。文件记载,长生巷始建于清朝乾隆年间,最初只有七户人家。奇怪的是,从最早的人口登记到民国时期的户籍资料,巷内居民名单几乎没有变化,只是偶尔有新生儿增加,却从未有人死亡或搬离。
1949年后的资料显示,长生巷被列为“特殊管理区域”,限制外人进入。直到1963年,因城市扩建需要,政府决定拆除长生巷,却遭到居民强烈反对。文件最后记录,拆迁工作“因故暂停”,再无下文。
林清月注意到文件中夹着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似乎是拆迁前的长生巷。照片中,狭窄的巷子两侧是低矮的砖瓦房,巷子尽头隐约可见一扇古旧的木门,门牌号正是“七”。
更令她震惊的是,照片角落站着一个穿旗袍的女子,侧脸轮廓与她有几分相似。
林清月决定夜访七号楼。
周五晚上十一点半,她带上手电筒和那张神秘地图,悄悄来到光明小区。月光很亮,洒在空荡荡的小区路面上。七号楼与其他楼相隔一段距离,周围草木茂盛,显得格外阴森。
楼门虚掩着,林清月推门而入。楼道里没有灯,她打开手电,昏黄的光束照出满是灰尘的楼梯。奇怪的是,虽然整栋楼看似废弃多年,楼梯扶手上却干净得不染一尘,像是经常有人擦拭。
她一层层向上,发现每层有四户,门上都贴着封条,封条上的日期是2002年。直到第七层,情况才有所不同。
七楼只有一扇门,位于楼道尽头。门上没有封条,反而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七号”。门是旧式的双开木门,深褐色,上有铜制门环。
林清月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无人应答。
她试着推了推,门竟无声地开了。
门内景象与她想象的完全不同。没有废弃房屋的破败,反而是一间布置雅致的客厅,明清风格的家具,墙上挂着字画,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最引人注目的是墙边一架古筝,筝旁燃着一炷香,青烟袅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不正经的出马仙请大家收藏:(m.20xs.org)不正经的出马仙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