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朔衡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底一闪而过的光晕连雌凰都没来得及捕捉。
只有那一瞬时间的凝滞让它心惊。
身为涅盘圣火的掌控者之一，雌凰十分擅长涅盘轮回之道，这才能在漫长的生命中维持本源的基本完好。
所以在看到朔衡掌握着轮回意境的时候，雌凰是十分惊讶的。
朔衡一睁眼发现整座秘境中只剩下他与雌凰，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站起身来，对雌凰拱手行礼。
“多谢前辈。”
雌凰垂眸看着他，默默受了这一礼。
虽说它现在算是温长生的契约妖兽，按道理来讲跟朔衡成了平辈，但朔衡拿了雄凤的涅盘圣火本源，叫它一声前辈也是应当的。
【吾兄长所托付的涅盘圣火，日后，莫要堕了它的名声。】
朔衡张张嘴。
他很想说过去了无数世纪，几乎现在整个荒古也没人能记得曾经有一对双生凤凰，毕竟这么多年来它们都待在这里不见天日，哪有什么名声可让他“堕”。
但最终朔衡还是把这话咽了回去，表情甚是乖巧的应了一声是。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雌凰的这番话，他认了。
况且，得到涅盘圣火本源之后，对他的实力提升也不可谓不大。
当然，现如今朔衡只是初步炼化，还没能完全将其掌控。
但在短短几天时间内控制住本就较为暴戾的涅盘圣火，不由得让雌凰对眼前这个容貌俊美的青年更加高看了一眼。
随意交谈几句之后，雌凰打算直接带朔衡离开，没想到朔衡却看向了下方的赤红封印。
“前辈，您可知这个封印还能支撑多久？”
雌凰沉默了一下，看向繁复法纹的凤眸中带着些许悲伤之色。【也许百年，也许千年。总之，不会太久。】
朔衡无言的叹了口气。
这雄凤临走前还真是给他留下了一个烂摊子，不过这因果怎么说也有温长生一半吧？到时候就算要补全封印，他也得把温长生捎带上。
【你与兄长之间，做了什么交易？】
既然朔衡主动挑起话题，雌凰也就顺便出言询问了。
朔衡确实很好奇不灭火山和残图的事，现如今雄凤以身献祭，只剩下眼前这只雌凰能将他的疑惑稍作解答，所以朔衡没有藏着掖着。
“雄凤前辈用一张残图，换取晚辈未来重振封印。”朔衡紧盯着雌凰的眼睛，“也许雌……咳，赤凰前辈能对此略知一二？”
【残图？】
雌凰温和的金色眼眸中先是闪过疑惑之色，继而恍然。【原来你是为那张残图而来。】
它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继续道。
【时间太久，以至于吾忘掉了很多事。但关于残图，却是记得不少。吾凤凰一族一向与人族交好，便是其他妖族与人族大战之时，凤凰一族也并未插手其中。
所以，人族大能曾向吾与兄长托付了这张残图。
吾只记得，得到这张残图之后不久，那场大战……天地尽碎，时空撕裂，鲜血流尽。连吾等凤凰一族诞生之地——不灭火山，都没能幸免。其中一部分更是变成了如今你眼前的这副模样。
破碎后的不灭火山法则不稳，时不时就会发生暴动，到时必然生灵涂炭，所以吾与兄长才会在此镇压其无数纪元。在这期间，关于外界之事并不知晓。】
朔衡恍然。
【若是你对那残图感兴趣，为什么不去问问你们人族大能？吾想，他们会乐意解答你的疑惑。】
听到这话，朔衡原本含笑的嘴角一抽。
是啊，他也想问啊。
但是人族真的是无比擅长“忽悠大法”的种族，尤其是那些活得久的，简直一个比一个难套话——多活了这么多年，比他多吃了这么多盐，到底是不一样的。
成了精的那种不一样。
“前辈，不灭火山原本是属于哪片大千世界的呢？”
这也是朔衡想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大千世界？什么大千世界？】
雌凰不解的看向他。【【荒古】里何时多了这样的存在？】
什么？
朔衡瞳孔一缩。
雌凰的回答于他而言的震撼程度不亚于晴天霹雳。
他不觉得雌凰失忆会忘掉这么基础的认知，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在雌凰所踏足荒古的那个时代，原本就是没有大千世界存在的。
【【荒古】只是【荒古】，仅此而已。吾与兄长诞生于【荒古】的不灭火山之中，如果非要形容，大约是在【荒古】的南域罢。】
…
直到朔衡被雌凰传送出秘境，他都还一直沉浸在雌凰所告知他的结果之中。
这几乎打破了他一直以来的猜想。
或许，主线的最终目标并不是说让梵阳界“成为”大千世界，而是……
“朔衡道友！”涂蘼飞到近前，把朔衡上下打量一番，见到他气息匀称，浑身无伤方才罢休，“没出事吧？”
“涂蘼道友不必担心，有赤凰前辈在，我没事。”朔衡笑着安抚了一句，随后与来迟一步的温长生对上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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