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也不是。
他不再呼喊任何话语。
沉默,才是对他那被诅咒的命运,最深沉最贴切的致敬。
*
利亚的出现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形式的救赎,因为他从不寻求那玩意儿。
她们的相遇,更像是一个恶劣玩笑,一场充满了黑色幽默的意外。
赛维塔至今也无法理解,为何帝皇会不长眼地将他这个万年叛徒送到自己的代理人(或是盟友?)面前。
不管怎么说,她们成为了召唤者和被召唤者,上司和下属,接着在一次次血与火的考验中成为了可以托付后背的朋友,最后,在一种连赛维塔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潜移默化中,变成了互相认可的家人。
然后她拯救了原体。
这就够了/这比任何理由都更为充分。
所以,当他听到塔文特那些卑劣的蛆虫用“疯女人”这种浅薄愚蠢的词汇来形容她时,一股不含任何杂质的怒火,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在他的灵魂深处悄然点燃。
这不是为了帝皇,不是为了原体,甚至不是为了复仇。
这他喵的纯粹是私事!
*
“苏醒。”
赛维塔的声音,以诺斯特拉莫语的方式,唤醒头盔内的古老(亦或是崭新?)的机魂。
世界于一瞬间褪去了所有浮华的色彩,化作一片深邃的、如同诺斯特拉莫永夜般的幽蓝。
在他那顶定制的、绘有狰狞颅骨图案的MK10系动力甲的绯红目镜中,万事万物都化作了最纯粹的、可被量化的数据与能量形态。
生命的热能信号在由线条和网格组成的世界中闪烁,如同狂风中即将熄灭的残烛,脆弱不堪。
流动的能量线路在地板与墙壁之下蜿蜒曲折,如同这座建筑的血管,清晰地勾勒出其内部结构。
要说唯一的遗憾,大概是这套凝聚了人类帝国最高科技结晶的动力甲,其内置的探测器无法直接侦测到这个世界的魔法灵光。
但这无关紧要。这些凡人的魔法陷阱,其能量级别甚至难以在陶钢装甲上留下一道划痕。
这里是塔文特,自诩为魔法师的国度,一个由傲慢、权力和堕落构筑的巢穴。
赛维塔正身处一座执政官尖塔的最顶层。
脚下是奢华到令人作呕的黑曜石地板,上面用黄金与研磨的宝石镶嵌着凡人无法理解的奥术符文,但在赛维塔眼中,这些只是某种低效的能量传导阵列。
空气中弥漫着浓到令人窒息的熏香、陈年美酒的气味,以及一股淡淡的、哪怕是凡人也能察觉的血腥味——那是维持某些血魔法所必须的、持续不断的活祭所留下的痕迹。
(某种意义上,塔文特和曾经的诺斯特拉莫颇有几分相似之处,但若论人类堕落行为的“造诣”,诺斯特拉莫凭借攒了几万年的功底,稳稳摘走了金牌。
好吧,这实在是一场最没意思的比赛,而且领奖台怕是设在粪坑里。)
赛维塔能如此自得地在心里吐槽,自然是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在他左手边,一座魁梧的身影如古典雕塑般静立。
极限战士标志性的深蓝色动力甲上,每一寸陶钢都擦拭得一尘不染,肩甲上的圣洁印记在幽暗中依然醒目如炬。(我记得那玩意本来应该叫临战誓言的!)
“勇气与荣耀!”(多么天真而又强大的信条。)
奥卢斯,极限战士的荣耀冠军。
但他并非无脑的战斗狂,如果比试的是战术规划与文书工作,赛维塔会直接举双手投降。
此时,这位马库拉格之子摸着腰间两柄马库拉格风格链锯斧,斧刃上闪烁着新近打磨过的寒光,他似乎打算依靠这两件野蛮的兵器,找回在文书工作中磨灭的辉煌。
而在他们头顶,在那片人工灯光无法触及的、仿佛凝固成实体的阴影之中,某个东西在移动。
不,它并非在物理意义上移动,它只是在不同的阴影之间“存在”。从这片阴影中消失,在另一片阴影中显现。
纳瓦尔,暗鸦守卫的猛禽。他的动力甲仍然采用更为古典的MK6盔甲(就是带个鸟嘴一样的嘴筒子的头盔,哈哈,很好捏),安静而漆黑,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
他如同一只真正的掠食之鸦,一个不祥的预兆,静静地等待着开餐的信号。
另一边,希奎利特,血鸦战团的技术军士,正蹲在地上。红色的动力甲背后,伺服机械臂伸出无数探针与数据线,小心翼翼地破解着前方宏伟大门上的魔法与机械混合的防护系统。
“塔文特的魔法果然继承了很多古精灵的东西,”他在小队通讯频道中如此评价,“它们的规则已经部分融入了科学的领域,形成了某种*科技魔法*。难怪这些法师把其他国度的居民都看成乡巴佬,换成费罗登法环的法师过来肯定看不明白,但对我们而言,这种混合系统充满了漏洞,破解起来实在太简单了。”
听着希奎利特的唠叨,赛维塔的目光凝视着那扇即将被打开的厚重门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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