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领到了这张漂亮的纸片,站在寒风中面面相觑:这玩意儿既不能吃,也不能穿,到底有什么用?
就在这茫然的当口,仿佛早已接到了暗号一般,大街小巷、地铁站口、集市市场旁,突然冒出了无数收购瓦乌奇的人。
最早卖出瓦乌奇的有三类人:
第一类,是被生活逼入绝境的老人。
那些胸前挂满勋章的二战老兵,那些奉献了一生的退休工人。他们有的无儿无女,有的子女自顾不暇。
当微薄的退休金在恶性通胀面前连买一袋土豆都困难,留着这张不能当饭吃的纸有什么用呢?
不如卖了它,换几块面包,换一瓶牛奶,哪怕只是为了活过这个冬天。
第二类,是麻醉自己的醉鬼。
对于这些已经被绝望压垮、只想在酒精中寻找慰藉的人来说,未来太远,伏特加太近。一张瓦乌奇能换几瓶伏特加,这就足够了。
他们用自己在这个国家最后的股份,买了一场宿醉。
第三类,是彻底的悲观主义者。
他们不信任政府,不信任改革,更不信任这张纸片。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又一次的国家谎言,现在是废纸,将来还是废纸。既然有傻瓜愿意花钱收废纸,那就卖了吧,落袋为安。
之后,因为物价暴涨,很多原本不想卖的人最后也卖了。
没办法,孩子要上学,家里人要吃饭,暖气费要交……在生存的重压下,他们最终也只能叹一口气,稀里糊涂地把这张代表着“国家主人翁”身份的纸片,以极其低廉的价格递给了那些二道贩子。
从理论上讲,每个公民都可以用瓦乌奇去购买企业股份,去获得属于自己的那份国家财产。这就是伟大的“人民私有化”。
但这只是一个幻觉!一个精心编织的、色彩斑斓的泡沫!
因为现实是:一张瓦乌奇,根本买不到任何一家有价值企业哪怕千分之一的股份。
想成为一家大型炼钢厂的股东?想拥有西伯利亚油田的收益权?那需要几十、几百,甚至上千张瓦乌奇聚集在一起。
平头老百姓谁有这个能力?
一个还在为明天吃什么发愁的普通家庭,谁敢生出“我要拥有国有工厂”这种近乎疯狂的幻想?
于是,从瓦乌奇颁发的那一刻起,结果已经注定。
分散在亿万平民手中的瓦乌奇,像涓涓细流一样,通过那些二道贩子之手汇聚成河,最终流入了极少数人的保险柜里。
这些收购者,就是未来的寡头雏形。
他们的阶梯,是那些在地下通道里倒腾纸片的马仔;他们的基石,是那些颤颤巍巍的老人、烂醉如泥的酒鬼和无奈叹息的底层老百姓。
这根本不是什么“还财于民”,这是赤裸裸、血淋淋的资本原始积累过程。
它像一台巨大的离心机,将这个社会迅速甩离,分解为两个极端的阶层:极少数掌握着国家命脉的超级富豪,以及绝大多数一无所有的赤贫阶级。
在这个过程中,绝大多数人选择了放弃。
对他们来说,从手里的一张瓦乌奇,到能换取股份的一千张瓦乌奇,中间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那是一个漫无尽头的过程,是一座永远无法攀登的高峰。
所以,他们宁肯拿着换来的钱离场,也不愿参与这场注定要破产的竞争。
但有人也必定不会放弃。他们已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他们是那些有着敏锐嗅觉的企业家、是那些手眼通天的黑市商人、是那些地下黑色势力,是那些勾结权力的银行家,以及那些名义上曾经是公仆、实际上是窃贼的政府官员。
这些人终于找到了用武之地。在这场史无前例的“私有化大角逐”中,他们正如鱼得水,大杀四方。
国家的动荡是他们的掩护,政局的混乱是他们的温床。他们利用信息差,利用权力,利用黑帮的暴力,疯狂地吞噬着市面上的每一张瓦乌奇。
因为他们知道这些纸片的真正价值。
这一张张被老百姓视为废纸的瓦乌奇,最终会在他们手中,变成石油公司的控股权,变成镍矿的所有权,变成航空公司的董事席位。
它们将成为这些寡头手中的王牌——一张不仅用来与商业对手博弈,更是用来要挟政府、奴役人民、甚至左右国家未来命运的王牌。
现在,在这群疯狂撕咬、争抢血肉的寡头和投机客中间,突然多出了一位沉默而恐怖的竞争者。
而且,这位竞争者手中握着这世上最作弊的武器——剧透。
他们对未来的历史走向了如指掌,因此,当别的人还在为了几家纺织厂、轻工制造厂或者民用电子元件厂打得头破血流时,他们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那些东西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地即将被时代淘汰的鸡毛。
要抢,自然就要抢最值钱的。
譬如萨尔玛提亚那黑土层下的命脉:农业与粮油,那是国家的胃;管道与电网,那是国家的血管和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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