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维塔对此的评价是:“听起来不像预言,倒像嗑多了强化剂的瘾君子在公园长椅上发的癔语。”
接着是麦耶尔这边。
虽然这个位面与“流浪地球”背景有着微妙的相似性,空气里都飘着一种工业时代的粗粝感,但麦耶尔还是带着某种考古学家般的心情,对伦敦进行了一番夜间勘探。
当然,只能是在晚上。
尽管他从利亚那学到的魔法足以让他在日光下从容行走。但“能够”和“喜欢”是两码事。
对于一位血族贵族而言,除非是亲亲老婆的要求,否则他才不会跑到阳光下活动。
夜幕,才是他们天然的帷幕。
然而,伦敦的夜并未给他带来多少愉悦。空气污浊得能拧出煤灰,街头巷尾弥漫着廉价酒精与油炸食品的气味,行人的举止也缺乏礼貌,粗鲁不堪。
就在他兴趣缺缺,打算结束这场索然无味的城市漫步时——
转角处,路灯投下一圈昏黄光晕。
光晕边缘,站着另一位“夜之住民”。
同类的气息。
麦耶尔所指的“同类”,是血脉意义上的——对方也是一位吸血鬼。
那是一位高大的男子,黑色卷发长而浓密,几道早已愈合却依旧狰狞如沟壑的伤疤,盘踞在他苍白的脸颊上。他的眼眸深邃得仿佛两口古井,即便身着剪裁得体的现代西装,外罩黑色长风衣,也无法掩盖那股从灵魂深处渗出的、经年累月的血腥与寒冽。
两位血族在光影交界处静静对视了一瞬。
麦耶尔微微欠身,行了一个跨越维度、古老而优雅的见面礼。
对方则以一个同样古朴的东欧军礼回应。
“麦耶尔·林克。”他报上姓名。
“弗拉德·采佩什。”对方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像地窖里淌过的冰水。
不是麦耶尔故乡那位失踪已久的血族君王,也非荧幕上那些披着斗篷、故作惊悚的滑稽伯爵形象。
这是穿刺公本人。
那个曾将数千奥斯曼入侵者钉上木桩,用鲜血与恐惧浇灌瓦拉几亚土地的公爵;那个在传说与历史的夹缝中不朽,最终沉沦于自身诅咒的悲剧灵魂。
他维持着完美的人形,只是过分高瘦,像一尊由阴影与寒冰雕琢的哥特式尖碑,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阴郁。
“您看起来,”德古拉率先开口,枯井般的眼眸映着路灯微弱的光,“与我一样,对这个陌生的时代感到……疏离。是刚刚从长眠中苏醒么?”
“可以这么说。”麦耶尔顺着他的话,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刚从时光沉眠中跌入现代的迷途者。
“恕我冒昧,您的故乡是……?”
“旧日的名讳早已随时代湮灭,再提及亦无意义。”麦耶尔语气淡然,将自己真正的来历隐于迷雾之后。
德古拉凝视着他,眼底那亘古不变的哀伤似乎波动了一瞬。
“能够坦然将过去付诸流水……是一种令我羡慕的能力。”他的话语里带着真实的叹息。
麦耶尔未予置评,静待下文。
德古拉也并不纠缠,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分享一个仅存于暗夜生物之间的秘密:
“您与我一样,也是感受到那股……呼唤,才汇聚于此地的吧?那般神圣,又那般黑暗,如同血脉根源处传来的悸动,恍若母亲在召唤流浪的孩儿。”
麦耶尔轻轻摇头。
“很遗憾,虽然我确实感知到某种异常的吸引,但并不认为那是母亲的召唤。同样的,我没有任何兴趣给自己再找一位教母。”
“或许吧。”德古拉不置可否。
接着,他遵循着血族间古老而谨慎的礼仪,如同两头雄狮在夜色中划定无形的疆界,询问起麦耶尔的“领地”所在。
麦耶尔坦言自己的领地不在此界,但目前在伦敦有两处临时居所。他报出了办事处与郊外庄园的地址——坦荡,却也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德古拉微微颔首。
“我会约束我的子嗣。”他的承诺简短而有力,带着旧时代贵族的烙印,“他们不会逾越您疆域的界限。这是对一位……君王的尊重。”
话音落下,他未再多言,只是深深看了麦耶尔一眼,随即转身,步入路灯无法照及的浓稠黑暗之中,身形如同被夜色本身吞噬,消失无踪。
最后,在三月初的一个深夜。
伦敦塔,这座堆叠了千年历史、王室秘辛、血腥传说,并顺便贩卖印着女王头像塑料钥匙扣的古老地标,迎来了一批极不礼貌、且坚决不肯买票的“访客”。
而在泰晤士河对岸,一座骨架初成、尚未披上玻璃幕墙的摩天写字楼顶端。
赛维塔一行人就大咧咧地坐在那条连防护栏杆都没来得及安装的裸露水泥横梁上,双腿悬空,在数百米高的夜风中随意晃荡,姿态闲适得像坐在小镇码头边垂钓的老伙计——如果忽略他们手里拿的不是鱼竿,而是清一色的高倍率战术望远镜和热成像仪的话。
“这观景位选得不错。”赛维塔调整着目镜焦距,“快赶上皇家歌剧院级别的VIP包厢了,全景无遮挡,除了……没暖气,也没包厢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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