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
就在那一缕淡紫色的烟雾即将升起的瞬间。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不疾不徐,却像巨怪踏过走廊,碾碎了地窖里神圣的寂静。
斯内普的手抖了一下。
烟雾顷刻消散。
他抬起眼,看向那扇厚重的橡木门,目光如同凝视杀父仇人。随后魔杖一挥,门开了。
邓布利多站在那里。一身绣满星星月亮的紫色长袍,胡子上系着鲜红的蝴蝶结,活像刚从麻瓜马戏团溜出来的占卜艺人。
“啊,西弗勒斯。”
校长的声音轻快,蓝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闪烁,仿佛完全没注意到魔药教授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面容,也没闻见空气中那丝魔药失败的焦苦气味。
“如果我没记错,假期已经开始了。”斯内普冷冷开口,“而我假设,作为一位兢兢业业忍受了近一学期折磨的教职工,我有权享受一点私人的、不被侵扰的时间?”
“当然,当然。”邓布利多微笑着走进办公室,随手关上了门,隔绝了走廊上的最后一点光线,“你的勤勉有目共睹。但我这次来,是想谈谈哈利。”
斯内普正在清理坩埚的手顿住了。
“波!特!”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姓氏,“我觉得没什么好谈的,邓布利多。这个学期我甚至没怎么扣他的分。尽管他无数次用那种愚蠢的眼神挑衅我——但我忍住了。”
“我没把他变成角蟾蜍,也没罚他去洗鼻涕虫桶。你还希望我做什么?说真的,我觉得自己值得一枚霍格沃茨最佳忍耐奖章。”
“不,西弗勒斯。不是关于他的纪律或成绩。我想谈的是他的安全问题。”
“安全?”斯内普以短促刺耳的冷笑回应,“黑魔王已经被那个神秘的东方家族处理了,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还有什么好谈的?我甚至可以说,波特现在最大的威胁,是从蜂蜜公爵邮购了太多巧克力蛙导致的蛀牙!”
“那只是……冰山的一角,西弗勒斯。被消灭的仅仅是其中一抹残魂。”
邓布利多的目光透过镜片,静静落在斯内普脸上。
“你什么意思?”
斯内普皱起了眉头。他熟悉这种语气。每当邓布利多这样说话,通常意味着麻烦,巨大而致命,足以将人拖入深渊的麻烦,就要来了。
“你听说过魂器吗,西弗勒斯?”
这个词从老校长唇间吐出时,地窖里的空气似乎忽然凝结,寒意顺着石缝蔓延上来,爬上袍角,渗入骨髓。
……
黑巫师、黑魔法,还有那些躲在阴沟里的黑暗生物,确实可怕。
对于普通人来说,它们是噩梦的具象化,是童话书里警告孩子不要在天黑后出门的理由。
但就“恐怖”这个概念而言,它们显然还不够资格和战锤宇宙里的那些东西相提并论。
注意:那些东西里是包括阿斯塔特的。
很遗憾,没人发给这些黑暗生物一份《伦敦生存指南》。
如果这份指南存在,第一页的第一条,应该用加粗的鲜血红字写上:
【你可以拆掉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的尖顶,可以在白金汉宫的草坪上随地大小便,甚至可以去把大本钟的时针掰弯,但千万别去招惹那些你们惹不起的存在。】
可惜,它们什么都不知道。它们只知道饥饿。
如此多的黑暗生物聚集在伦敦。它们需要吃喝。
对于那些处于社会边缘的流浪者来说,这无疑是一场灾难。
在这个时代,带英帝国只剩下余晖挂在天边。撒切尔夫人留下的社会福利体系,就像一张印着女王头像却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
要想领救济金,你需要一个固定住址。
要想租房有固定住址,你需要钱交房租和押金。
如果有钱交房租,哪里还需要去领那点可怜的救济金?
这是一个完美且带有黑色幽默的死循环。
睡在滑铁卢纸板城的人,大都卡在这个死循环里。
虽然理论上有一项名为“无定所津贴”的政策,但社会保障部(DSS)的办事员们擅长用一千种表格和刁钻的审批流程,让申请者在拿到钱之前先饿死或者冻死。
这些无家可归之人,虽然还没惨到像后来的纳迦罗斯那样,直接出现“高达交易”甚至“高达期货”这种反人类的金融衍生品,但国家机器确实已经停止了对他们运转。
如果在某个寒夜,滑铁卢桥下少了十几个流浪者,苏格兰场的警察只会觉得清理现场很麻烦,清洁工只会抱怨工作量增加。
在这个混乱的年代,勉强还对他们抱有一丝同情的,反而是赛维塔从东欧弄过来的那些老兵。
那些老兵习惯了集体主义的思维,在分发食物和毯子时,总是带着一种生硬的温柔。
然后,悲剧发生了。
在一次例行的救济活动中,因为拖得太晚,三个负责分发物资的东欧老兵,以及十几个正捧着热汤瑟瑟发抖的流浪者,成了猎物。
没有任何目击者。也没有任何英雄登场救人的桥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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