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她的人生的全部。
考虑到这个时代背景下,空泛的心灵鸡汤只会被连人带话一起请出门外,丫丫一行人特意准备了两份沉甸甸的家访包。
这种家访包本身也是圣理会的特色产物。
外包装极其朴素,没有任何“慰问品”或“组织关怀”之类的烫金大字,仅仅是一个结实的军绿色帆布袋。
里面有:猪肉罐头、鱼罐头、白糖、罐头黄油、奶粉、面粉、饼干、砖茶。
一个包里的量,省着点吃,差不多够一个人吃上一周。
包里的物资都不是魔法变出来的,毕竟魔法造物不能长久保存。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工业产品。
其中一部分产自带英,部分产自已经被圣理会控制并恢复生产的东欧工厂;还有一部分,来自震旦。
譬如说那几包包装简陋但奶味十足的钙奶饼干,还有那块产自两湖地区、压得比防弹插板还紧实的茶砖。
这些震旦商品的出现,本身就是圣理会与东方合作的一部分。
赛维塔当初曾亲自去考察,对着震旦方面提供的琳琅满目的样品挑挑拣拣。
“这个不错,”他当时指着钙奶饼干和茶砖说,“饼干既能饱腹又能补钙,老少皆宜。茶砖更是好东西,煮开能喝一整天,还能补充些维生素。先定这两样吧,合作顺利的话,以后可以再批发些肉罐头。”
震旦方面并不深究赛维塔采购这些物资的具体用途。生意就是生意,对方愿意买,他们自然乐意卖,顺道还能维系和拓展关系。因此,他们给出了一个接近成本价的优惠——甚至一度想白送,但被赛维塔拒绝了。
于是,卡珊德拉、奥卢斯、丫丫和哈利,这一行四人便提着两个装满了扎实热量与微小希望的帆布包,踏上了这次特殊的家访之路。
……
尤利娅的家位于城市西区,一栋典型的赫鲁晓夫式筒子楼里。
在基斯里夫,这样的建筑比比皆是。如果说从前它们只是老旧,那么如今则完全可以加上更多生动的形容词。
比如,楼前那个锈蚀变形的垃圾箱,里面溢出的垃圾和散落在周围地面上的几乎一样多,构成一个不断扩大的废弃物战场。
又比如空气中那股复杂的气味——腐败有机物以及排泄物混合的刺鼻气息——浓烈到足以让人立刻断定,这栋楼里缺乏公德心的住户绝非个例。
楼道昏暗,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入口处,三个精神小伙正堵在楼梯台阶上。他们裹着廉价冒牌阿迪达斯运动服,蹲坐在那里,像一群等待机会的鬣狗,轮流传递着一支只剩半截的香烟,眼神里闪烁着无所事事却又充满攻击性的光。
当卡珊德拉带着两个孩子出现在楼梯口时,那三个小伙的眼睛骤然亮了。
这女人和孩子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衣着太整洁,面料太好,神情太镇定,带着一种令人讨厌的体面。
他们慢悠悠地站起身,歪着脖子,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挂起那种街头混子特有的、混合着威胁与贪婪的表情,朝着卡珊德拉踱步过来。
那姿态明明白白地写着:“借点钱花花?不借?那我们自己拿。”
然而,他们的步伐和气势,在下一秒迅速瓦解。
他们看到了跟在最后面的奥卢斯。
奥卢斯只是微微低下头,让视线平静地落在三个年轻人身上,停留了一两秒钟。但那一瞥之中,仿佛携带着千钧重量——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压迫感,一种无需言明就能被动物性直觉瞬间捕捉到的危险信号。
三个小伙子仿佛在电光石火间“顿悟”了生命的某种至高哲理,或是猛然记起家里炉子上还烧着一壶快要干透的开水。
他们连眼神交换都省了,直接弹射起步,撞开半掩的单元门,分头逃之夭夭。连头都没敢回一下。
虽然,如果真动起手来,丫丫或许只需动动小手指,就能让这三个家伙以各种富有创意的方式贴在墙上成为临时浮雕。但不得不承认,在某些场合,一副高大、魁梧、壮实得像头西伯利亚棕熊的体魄,往往能省去大量社交辞令,直达问题的核心——让麻烦自行消散。
“你们上去吧。”奥卢斯看了看狭窄的楼梯门洞说,“我在这里等。”
卡珊德拉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只是轻轻揽过丫丫和哈利,护送着两个孩子踏上了光线幽暗、堆着杂物的楼梯,向上走去。
比起外面又脏又臭的街道,尤利娅的家里干净而整洁。
这是一个典型的苏联标准居室。两个局促的小房间,一个稍大的客厅。
和许多基斯里夫人的家庭一样,墙上挂着编织精美的壁毯,一台老式的挂钟在墙上发出沉闷的滴答声,仿佛在计算着时间的流逝。
靠墙的一排玻璃柜里,摆放着擦得锃亮的餐具、精致的瓷器和几只很久没被使用水晶高脚杯。
单看这个客厅,看这些纤尘不染的玻璃与瓷器,你绝不会联想到这是一个挣扎在社会最底层、连明日餐食都需发愁的家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请大家收藏:(m.20xs.org)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