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免职的领导,几个月后官复原职,近些年在罗埠历史上没有过,太不严肃。好像纪委之前办了错案一样。”包建设说。
“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应该及时纠正,给受委屈的同志一个说法,给与公正的待遇,还当事人清白。我当纪委书记的时候也被免过职,几个月后恢复了职务,能说我这个人有多大问题?被留置过就是灰色人物了?当事人不追究纪委的责任已经宽宏大量,能这样对待一线拼命干活的同志吗?”
“警局有反映,巴扎在单位里搞团团伙伙,对局党委研究的决定高兴了就执行,不高兴就不执行,自由主义目无领导,继续当警局副局长不合适。如果真要恢复职务,调整一下岗位比较合适。”
“调到哪里合适?”
“比如去政法委或者司法局当副职。”
“征求过当事人的意见吗?”
‘没有。组织工作保密,决定了的事不能讨价还价。’
“你了解这个同志吗?”
“年底干部考评关注过他,对他的评价是两个极端,好的说很好,各方面突出,非常优秀。不好的说他不适合继续在警队里、”
“说他好的多,还是不好的多?”
“当然说他好的多。”
“为什么会这样?”
“人都有两面性吧!”
“你这是一概论之,想当然的想法。前天这个人参加了围捕匪徒的战斗,表现很突出,不但应该恢复职务,还应该得到提拔。作为组织部长,对有争议的干部想当然的下结论,是不负责任的,从另一方面说组织部门失职。”
包建设沉默一下,小声说:“他是副局长了,再提拔就是局长,没有位置啊!”
“拟提拔为罗埠警局党委副书记,副局长。”警局现在不设政委,党委副书记就是二把手了。
包建设不敢反驳,道:“下次调整干部的时候组织上这样拿意见。”
“不是下一次调整干部使用,是在下一次常委会上研究通过。”
包建设迟疑好久,鼓起勇气说:“林书记,有个情况给你汇报一下,警局的副局长李华文来组织部反映,说在追捕匪徒的时候,巴扎众目睽睽下对他开枪,子弹擦着李华文的耳朵飞过,差一点把他打死。”
“这个情况我清楚,巴扎打李华文是有原因的,李华文击毙了几人,导致整个案件没有一个活口,整个案件扑朔迷离,今天上午,两名死者家属因此来县委闹事,起因就是因为这个。
巴扎如果有新的违法乱纪行为,随时还可以处理他。”
看看表,十二点多了,林恒站起来,把干部花名册塞进抽屉里。
包建设赶紧站起来告退。
······
下午,林恒不想在办公室里坐班,叫上县委办主任胡桑,去乡下调研。
胡桑过来以后,问:“去哪里?”
“往东吧,最好是偏远的乡镇和村庄,不要提前通知。”
“好的,林书记。”
和松开着车出了县城。
车上,林恒发现胡桑在不断的摆弄手机。然后给林恒介绍这边几个乡镇的基本情况,各自特色,风土人情,这几年取得的成就,都是正面的东西,亮眼的东西。
林恒没有回应,眼睛望着窗外。
每过一个村庄都会看到穿马甲的环卫人员在打扫卫生,没有穿黄马甲的人在不远处捡垃圾。偶尔有警员在疏导交通。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一个乡镇,书记镇长都在,窗口单位的人很齐,都在煞有介事的办公,不忙的人员在翻阅整理台账资料。
镇长书记陪着,更详细的介绍本地情况,人员机构设置情况。
林恒很少发问,只看,不表态,脸色一直很严肃。
看了两个乡镇,三个村庄,村庄整洁,村委办公室气派,有自己的产业,产业不大,毕竟是有,从业人员多是本地村民,不大的厂房里干的热火朝天。
然后看了一个湖,一座山,山里有小的一个抗战纪念馆,纪念馆年久失修,多是无名烈士,烈士坟茔密密麻麻的占据了半个山坡。
林恒矗立在山坡前,一根一根的点上烟,放在无名烈士墓前,他们是为抵御外敌而死,为民族的生死存亡而战,是真正的英雄,民族英雄。
“平时这里就没有人管吗?”
“陵园属于民政部门管理,有一班人负责的。”
“我看这里好久没有人来过了,杂草丛生,有些墓碑倾斜倒伏,督促一下,把这里打扫干净。”
“是,林书记。”胡桑没有想到林恒会对这里感兴趣,所以没有提前通知民政部门做好迎检准备。
天黑的时候,从乡镇往回返。林恒还是沉默不语。今天下午的调研,调研出来个寂寞。看的出来,除了那个小纪念馆,其他的地方都做了仓促的准备,今天所看到的东西,都是镇村精心安排过的。
这个胡桑,耍小聪明,来的时候通知了沿途乡镇。
提前给他交代过,不要提前通知,这家伙不值得信任,在培植自己的党羽,私下树立自己的威信。
看透不说透,林恒没有搭理他。
到了县城,胡桑问在哪里吃饭。
“去热闹的地方,有小吃一条街吗?”
“林书记,那些地方太乱,也不卫生,还是找个像样的酒店吃吧!”
“小地方才有特色,有风味。”
在胡桑的指引下,来到一条背街,背街里烟雾缭绕,混杂各种调料气味,地上污水横流,卫生条件确实不怎么样,倒是有一批食客熙熙攘攘,有的已经进入半醉状态,在大呼小叫吆五喝六。
要了两个菜,一人一碗米线。
胡桑问要不要喝点。这时候不想回去,要了当地产的米酒。
喝着,听旁边人的议论甚至骂街发牢骚。
议论最多的还是县里最近发生的几起事件,传的有鼻子有眼,各种版本都有,无论哪个版本,都把林恒传的神乎其神。
胡桑在一旁很不习惯,以前他从不来这种地方,太乱,太没有档次,听到对以前县委政府的非议,对某个官员的议论,胡桑脸上尴尬,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他也堵不了别人的嘴。
回到宿舍楼,见石崇房间的灯亮着。县长在医院躺不住,来上班了?还是担心自己房间里的宝贝盖不住,会被捅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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