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赛哈智没有嘲笑他。
被摆在这个位置上，换成谁都一样。
“都安排妥了？”
“妥了。今夜我妻儿就会去应天同乡寓舍寻我那至交好友，求他念在旧情上，好歹带她们来大牢见我最后一面。等见过后，我就会留下一封认罪书，畏罪自裁。”
同乡寓舍，就是后来的同乡会馆。
赛哈智忍不住吐槽：“做你好友，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他倒霉不是因为是我好友，是因为他们憋着劲儿要给陛下使绊子。”
庄敬轻笑着摇摇头，又问道：“你呢，想好怎么把自己摘利索了？”
赛哈智笑道：“陛下的旨意你方才也听见了，与赵王交割明白后接管锦衣卫。”
“你今晚进去，明日午前便上路，赵王那边且有的耽搁。”
“交接一日不完，锦衣卫就一日不是我掌。”
“你死在交接之前，与我何干？”
庄敬品了品这个时间差，忍不住笑了。
陛下肯定会把赵王拖住。
交接没完成，锦衣卫就不归赛哈智管，明天午前庄敬自杀，赛哈智两手干干净净。
“多谢。”
庄敬朝赛哈智拱拱手。
自己妻女，还需要他护着呢。
“别谢错了人。太孙次妃的位置，是陛下给的，你那女儿当真好命！”赛哈智有些羡慕的说道。
庄敬听到这话，仰头大笑。
“谁让那姓孙的女人被后世死死钉在妖后的牌位上，反倒便宜了我家闺女。”
“孔圣人也只敢说一句‘人之初，性本善’，长大了呢？谁不是私字当头。”
“拿我这条不值钱的命，给儿女换一张泼天富贵的门帖，这买卖，不亏！”
赛哈智有心想纠正他，这话不是孔子说的，是《三字经》说的。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跟一个明天就要死的人较这个劲，没必要。
“走吧，先寻个僻静处把饭吃了，我再送你进去。”
“那敢情好。这顿酒肉可得管够，死也不能做个饿死鬼上路。”
为什么非要吃这顿饭？
因为太子府在宫城东边，从太子府到皇宫宫正好路过锦衣卫衙门。
路上碰见回皇宫复命的赵王，那赛哈智就得当场办手续。
交接一完成，锦衣卫就归赛哈智管了，所以必须避开。
找家不起眼的小馆子，点一桌子菜，慢慢吃，慢慢等。
等内侍来告知赵王回了皇宫，再去锦衣卫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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