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既矢口否认,又暗指郑光妄议国器、轻信乱党,堵得郑光一时语塞。
“玉玺乃王朝正统象征,本就非我一介归降藩王所能私藏,侯爷当众提及此事,传出去,岂不是害了本王?侯爷这是无心之失,还是有意为之?”
谢衍眼底的错愕稍纵即逝,随即敛去心思,拱手故作歉意,语气谦和却不露破绽:“殿下恕罪,是本侯失言了。不过是听闻乱党叫嚣,一时口快,倒忘了此节,绝非有意提及,更无旁的心思。”
“但愿如此。”莫清欢冷冷瞥他,语气里满是不信,“如今刚平乱,流言最易滋生,还望侯爷谨言,免得徒生事端,引朝野非议。”
“今日之事,平阳侯费心了。本侯府中尚有诸多事宜要处理,便不远送了。”
逐客之意再明显不过。
谢衍也不纠缠,再度抬手虚拱一礼,语气依旧谦和:“殿下自便。本侯便先回卫所,若有异动,殿下随时传信。”
说罢,他牵过马,转身缓步离去,步履依旧不紧不慢,只是行至巷口时,余光扫了眼西宁王府紧闭的朱漆大门,眼底翻涌着阴翳。
府门内,莫清欢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指尖攥紧剑柄,指节泛白。谢衍这话里有话,明知乱党冲玉玺而来,偏要当众点破,无非是敲山震虎——他既知道玉玺在府中,往后的算计,只会更甚。
“王爷。”一名亲卫躬身走来,递上干净的帕子,“府内血迹已清得差不多,只是……没找到陈小校的身影,内院柴房附近的火还未彻底熄,属下们寻了许久,都没见着人。”
莫清欢接过帕子,擦去颊边的烟灰与血污,目光望向内院方向,浓烟依旧袅袅,火光已弱了下去。他喉间滚了滚:“接着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亲卫退去后,莫清欢依旧斜倚在门柱上,肩头的伤口阵阵抽痛,可他半点不在意。
他知道,谢衍这一趟,看似无功而返,实则是摸清了底细——他能凭一己之力肃清乱党,却也折损惨重,府中防卫已是空虚。
这只是开始,真正的风浪,还在后头。而那枚玉玺,终究是成了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刀,拔不掉,也避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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