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金轮法王一愣。
杨过叹了口气，“今日在下没有跟你讲规矩的意思。”
“既然我来了，那你就别想离开。”
金轮法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心中清楚，自己眼下的处境确实不妙。
“杨教主，”
金轮法王语气缓和了许多，“贫僧并无恶意。”
杨过挑了挑眉，“哦？”
金轮法王看了一眼远处，眼中闪过一丝热切，“贫僧只是想收那几个孩子为徒。”
“收徒？”小龙女清冷的声音响起。
金轮法王转头看向她，坦然道，“因为他们的资质，是贫僧生平仅见。”
“那又如何？”
小龙女淡淡道，“我的孩子，我自己会教。”
“我的弟子，我自己会带。”
“不用你多管。”
金轮法王眉头一皱，“龙姑娘，贫僧的龙象......”
“不需要你的功法。”小龙女打断他。
金轮法王语塞。
他忽然有些无奈。
杨过夫妇的武功，不在他之下。
至于罗伊与周伯通，武功同样深不可测。
金轮法王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他想起自己这一生，也曾收过几个弟子。
大弟子早年在藏边与人争斗时被人所杀，二弟子达尔巴虽然忠心耿耿，但资质平平。
三弟子霍都天资聪颖，却同样身死道消。
如今年事已高，好不容易遇到几个好苗子，却没想到又碰上了杨过夫妇这样的硬钉子。
“杨过，你夫妇真是好运气！”
金轮法王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不但子女优秀，就连收的弟子也是万里挑一。”
杨过淡淡一笑，“大和尚，你过奖了。”
“正因为孩子们天资不凡，我更不能把他们交给……”
他顿了顿，看了金轮法王一眼，“交给敌人来教导！”
金轮法王脸色一变，“杨过，你这是何意？”
“何意？”
杨过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大和尚，你是蒙古国师，我是宋人。”
“你我之间，本就是仇敌。”
金轮法王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道，“杨教主，敌人也可以变成朋友。”
“哦？”
杨过挑了挑眉，似乎来了兴趣，“你这话倒是新鲜。”
“那依你之见，最好的敌人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金轮法王沉吟片刻，正色道，“自然是化敌为友才是最好。”
“世间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若是双方能化干戈为玉帛，从敌人变成朋友，岂不是两全其美？”
杨过听完，忽然笑了。
这笑声不大，却让金轮法王心中生出一丝不安。
“化敌为友？”
杨过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嘲讽，“说得好，可惜……”
他的眼神骤然转冷，“跟敌人讲情谊，是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
“杨某以为，在面对敌人时，应该不择手段地消灭敌人。”
“因为……”
他一字一顿，声音在风雪中清晰无比，“只有死去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
金轮法王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受到了杨过话语中的杀意，毫不掩饰的杀意。
“杨过，你……”金轮法王的声音有些干涩。
杨过没有理会金轮法王，继续自顾自说，“姆拉克与阿其那，已经死在了襄阳。”
此刻，金轮法王听到这个消息，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什么？！”
“蒙古国也已经开始伐宋。”
杨过声音平静，“大军压境，战火已起。”
“你我之间，没有半分可转圜的余地。”
金轮法王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杨过说的是实话。
蒙古伐宋，两国交兵，他身为蒙古国师，自然是杨过的敌人。
既然是敌人，那就只有你死我活这一条路了！
“杨教主，”
金轮法王沉声道，“老衲知道今日难以善了。”
“但老衲还是要说一句，此番真的是为了收徒。”
“老衲没有伤害任何一个妇孺，甚至连逼迫都没有。”
杨过点了点头，“这个，我信。”
“所以，”他顿了顿，“我会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金轮法王闻言，冷笑一声，“体面的死法？怎么个体面法？”
“你可以自己选择。”
杨过平静地说道，“是与我单打独斗，还是与我夫妇二人联手一战。”
“亦或是……”
他看了一眼周伯通和罗伊，“与我们四人一战。”
“放心，无论选择哪一种，我都不会羞辱你。”
金轮法王沉默了。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四个围住自己的高手。
四位绝顶高手，而自己内伤未愈，实力不在鼎盛时期。
这一战，根本没有胜算。
“杨过，”金轮法王忽然开口，“方才你说，只有死去的敌人是最好的敌人。”
“那老衲问你，你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你也会成为别人眼中的敌人？”
杨过微微一笑，“自然想过。”
“所以，我从不指望敌人会对我手下留情。”
“因为我会不停地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金轮法王沉默良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
“你说得对！”
“跟敌人讲情义，确实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双掌缓缓抬起，“如此，老衲就与你们四人一战！”
“来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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