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顽劣。”
虽然是批评的话,但从梅太师嘴里吐出来却带着宠溺的感觉。
年过古稀的老人含笑点头,不动声色的给鄢修孟递了个眼神。
中年文士会意,言辞恳切的建议道。
“老师,就让存周跟着我学吧。”
“不可。”梅尚书表示反对,“玉不琢,不成器。”
“师兄,修孟研学多年略通经籍,有信心能教好存周。”
“但你所学偏向较重,不利于教导存周。”
……
师兄弟心平气和的互相驳斥,周周在下面悄悄替鄢夫子加油。
有时候,他甚至还会忍不住握紧拳头。
这些小动作被上首三人看在眼里,均是忍俊不禁。
最后妥协之下,还是给周周定下了新的学习方案。
一月之内,上旬在希夫子这边上课,中旬到鄢先生身边学习,下旬则由他自己安排。
或是作画,或是游玩,随心所欲。
新的日程不算那么难熬,周周坚持起来也有了希望。
他的生活倒是忙得规律,他哥那边就闲散了些。
京中无事,除了与友人出去喝酒打拳之外,就只剩下到处玩乐了。
聂平戈这次回来,再逃不过家里的安排。
“哎,聂大哥不是受了情伤不想成亲吗?”
此言一出,过来求安慰的聂平戈顿时瞪大了眼睛。
旁边喝酒的赵斩生喷出一口酒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就听陈威瞎扯吧。”
“不是吗?”周周小心求证。
“不是。”聂平戈严词否认。
他是对某家小姐有过好感,只是还未说出口,对方就嫁作了他人妇。
这事他从未对人提过,赵斩生手下的校尉是怎么知道的?
聂平戈眯着眼睛,怀疑的打量这位好兄弟。
“咳咳,不是,你还记得你刚来那顿酒吗?”
提起那场接风酒,赵斩生笑得不知道露出了几颗牙齿。
那时候宁王在军中势力薄弱,聂平戈刚来就遭了本地派系的下马威。
喝得醉醺醺的,说话也说不清楚。
但哭起远去的心上人来,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这件事大家都没当面讨论过,聂平戈醒后也不记得。
谁知道在周周这里露了馅,叫聂平戈迟来的出了个丑。
聂小将军紧皱眉头,严肃的质问赵斩生。
“那一次,我有没有提那位小姐的姓名?”
“没有,无论大家怎么问你都不说。”
“呼~还好。”
聂平戈放下心来,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酒入肚肠,转了一圈散作汗气。
他醉醺醺的依靠在栏杆上,似真似假的抱怨。
“年少慕艾而已,就你们一群不正经的人,还拿出来当故事到处说。”
“说几句怎么了?你们都说我痴迷画中人像个呆子,我说什么了?什么都没说吧。”
聊起这个来,赵斩生可比任何人都理直气壮。
自从那次他在众将面前说了他想娶虢夫人之后,时不时就有人拿这件事来挤兑他。
就连不爱多嘴的聂平戈,也调侃过几次。
哼哼,这样一看,聂平戈怎么好意思说别人不正经的,明明他自己也是一样。
将军们彼此揭起短来,不一会儿就从口舌之争转为肉搏。
看庭前花开花谢,恰有两只黑熊滚来滚去。
……
四月初,宁王点检随扈,预备返回边关。
直到这时,周周才知道自己不在返回的队伍里。
“为什么?”
话刚问出口,他心中就隐约冒了答案。
三个月的时间里,如同温水煮青蛙一样,赵存周身边潜移默化的多了不少人。
太后遣来据说曾照顾他母亲的大宫女,梅尚书赠予调教好的书童小厮。
梅妃派来的医女厨娘,陛下给予的万能随从和精良护卫……
整个赵府塞得满满当当的,没有半点空缺。
而且除了去梅家上学之外,宫里、公主府也经常递帖子过来邀请赵存周相会。
这些活动拼凑下来,几乎占据了周周所有空闲时间。
上次鄢先生问起江湖录时,他才想起第二话才画了一张半。
是的,年前一个月画了一整话,年后三个月画了一点五张。
想着在京中没有闲暇,周周还信誓旦旦的打包票说,回安兴一定画。
当时鄢先生瞧了他一眼,微妙的笑了笑。
那时候周周没会到意,现在才明白,嚯,回不去了。
“哥,你等我,我进宫去找陛下扯皮。”
他搓搓脸,给自己打足气就准备出门。
反正皇帝给过他令牌,可以直接进宫,不用等通传。
“哎哎哎——”
赵斩生拦腰抱着气势汹汹的弟弟。
“别,你就安心待京城里。”
“哥!”
“听哥说,这里面有考虑的,我们都商量过了,你待在京城最安全。”
“所以哥你也早知道了,就我一个人不知道,都瞒着我?”
锦衣青年嘴角绷直,俨然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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