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打了五个电话。”
周周站在露台上,平淡的陈述事实。
但田岳总觉得秦元周是不高兴了,连着回话的语气都谨慎了不少。
“我……”
他看见了,也看见了周周给他发的那些消息。
只是他不想回。
只要不回,就可以假装有正当理由。
谁知道何雍时直接把秦元周带过来了。
“唉……”
病房外,何雍时独自靠墙站着。
过往的医护人员推着小推车靠近,在两米开外的位置站定不动。
何雍时看了她一眼,默默走远。
“九号房换药,名字说一下。”
“田岳。”
“哪个田哪个岳?”
“问这么仔细啊!”
田岳仰着头,神色讪讪的感叹。
老老实实说清是哪个字之后,安分的敞开胸怀让护士操作。
他自己却看向另一个方向,温柔的提醒道。
“别看了,别吓着你。”
“吓不到。”
比这更可怕的,周周都见过不少。
单单是撕裂地红肉粘着黏连的白膜,不算是多可怕。
可如果是在朋友身上,他怎么能不难过。
护士谨慎的用药物擦洗着田岳胸口的巨大伤口,动作间偶尔可以看见骨头。
秦元周抿着嘴唇,眼睛盯着那处模糊的血肉,不停眨着。
他没敢说话,怕打扰护士,也怕田岳忍耐着剧痛还要抽空和他说话。
视线从胸口往下,再到床边护栏上。
男人有力的手指紧紧攥着铁制栏杆,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
看崭新护栏上密布的相似痕迹,这显然已经是惯例了。
忍到换药结束,秦元周轻声询问护士。
“只能这样处理吗?有没有好一点的治疗方案?”
护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抬头奇怪的看了周周一眼,淡定的说田岳病情特殊。
说完就干脆利落的走了,一秒都没在病房多待。
刚换完药的田岳抚着胸口,额头上的汗滚着一片。
周周从床头柜上抽了纸巾,帮他略微擦了擦汗,又仔细回忆伤口形状。
“是野兽抓的吗?”
谈起这个,田岳的心情倒是好了一些。
青筋从额角手臂隐去,留下疼痛过后疲惫的平息。
他勉强勾起一抹轻松笑容,语调上扬的说。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人。”
“人?”
“能变成巨熊的人,他们叫什么来着,维列斯,简单点说就是变形者。”
说完,田岳仿佛起了谈兴一般兴致勃勃的接着讲。
“嗨呀,你不知道,人冲上来跟我对打,本来我都要打赢了,结果人耍赖,看打不赢马上变熊。”
“所以,你就重伤到躺了两个多月才醒过来。”
不是何雍时告诉他,周周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他还以为田岳又在执行什么保密任务,所以才会连着两三个月不回他消息。
秦元周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安静的盯着田岳胸口。
据说那里留下了维列斯的诅咒,不祥的气息包裹着田岳,所以伤口才会久久不能愈合。
可是周周感受不到他们说的不祥气息,也生不出他们那种发自肺腑的排斥感。
坐在田岳身边,他除了担心难过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感觉。
就是这样,田岳才觉得麻烦。
本来周周就有点特殊,要是他愿意加入团体中还好,可他不愿意。
又特殊,又没人保护,要是遇见坏人可怎么办哦。
田岳咽下甜腥味的带血唾沫,幽幽的叹了口气说。
“元周,你等会儿出去记得把何雍时打一顿。”
“……你在想啥?”
周周诚心诚意的发问,完全没跟上田岳的脑回路。
丝丝缕缕的血腥味终于淡下来,室内有种人工制造的清新感。
他依旧盯着那块巨大伤口,透过血肉看向更深处。
一颗微微有些黯淡的光点在浮浮沉沉,沉稳的随着呼吸上下。
田岳的存在迹象还好,应当没有生命危险。
周周收回视线,猝不及防对上好友那双仿佛可以看穿秘密的眼睛。
“怎么了?”
一瞬间,秦元周有些愣住。
唯独没有紧张。
他凑近一些,认真的再问田岳,“怎么了?”
“没,看你好看。”
田岳勾起嘴角,调笑般的上下打量。
一眨眼间,忽然凝滞的氛围转瞬便轻松下来。
周周不理他,心底暗自盘算着能不能帮上忙。
既然他不受所谓不祥气息的影响,那由他来照顾田岳应该正合适。
这个想法刚一说出口,就遭到了田岳的反对。
“我就说何雍时这老小子干嘛找你过来,敢情他是想甩锅。”
半躺在摇起的病床上,田岳说起话来居然气力十足。
也就是他身体底子真的好,敞开胸扉还这么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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