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
“一千两白银，这简直就是天价。”
“天价也值了，真想不到天香楼里居然有这样的美人。”
“若不是我家老头子管着银钱，老子非得买下这一夜。”
话虽如此，一千两白银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掏出来，哪怕是再好看的人，他们也没这个本事。
楼下看热闹的人没钱，周遭楼上的包厢里的人却是动了心。
一千两白银，在不少人眼里只是九牛一毛，别说一千两白银，就是一千两黄金，也有人买得起。
“殿下，赤小公子在隔壁。”
天香楼位置最好的包间里，随从装扮声音有些尖细的青年对坐在窗边的男人说。
男人衣着华贵，一手捏着茶杯，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下方步步从河畔台阶走上来的美人，薄唇轻启：
“这个赤星，本殿要了。”
他对面坐着的男人笑出了声：“殿下看上他是他的福气，只是赤小公子那边……”
赵景舟抽空瞥了一眼自己的幕僚，淡声开口：“赤星先养在外面，待本殿登上那高位，赤蕴算什么。”
幕僚周广笑意更甚，他点头：“殿下所言极是。”
与此同时，暗处的马车内，流云低声跟霍玉珩禀报着什么，霍玉珩朝天香楼的二楼看了一眼，眼神中满是阴鸷。
“本世子一个纨绔，豪掷千金博得美人也是情理之中。”
他冷哼一声：“但堂堂太子逛青楼的事儿若是传出去……”
一旁的楚子序唰的一声打开折扇，笑道：“那明日的早朝一定很精彩，待会儿我就去叔父家看望叔母。”
楚子序父亲的好友正是御史大夫，平常就爱找各个官员的错处，朝中大臣是不允许逛青楼的，当朝太子逛青楼可是大事。
霍玉珩对他的回答满意：“走吧，咱们也去瞧瞧那倾国倾城的男花魁。”
若不是最后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楚子序就差点相信他真是来看热闹的了。
天香楼中的台子上，赤星将琵琶交给侍从，一旁有人给他送上一把轻剑，郁离带着一众乐师开始弹奏。
随着其他舞姬从旁伴舞，赤星开始舞剑。
柔中带刚的舞蹈并未让他的身姿绵软，道道利刃划破空气发出声响，他转身，正对霍玉珩黑沉的眼眸。
霍玉珩分明瞧见他舞蹈动作顿住，浅浅的笑意僵凝在脸上，清明的眼睛倏地掠过不可置信，渐渐的泛红，甚至漫起一层水雾。
心口骤然收紧，霍玉珩上楼梯的步子定在原地，恨不得上去抱住赤星，把他带回王府藏起来。
只稍稍怔愣过后，赤星错开目光，继续自己的剑舞，只是他转身时，眼尾落下的一滴眼泪似是刀子般狠狠扎进霍玉珩心脏，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刘妈妈的声音在耳旁：“世子爷？”
霍玉珩回神，带着随从和楚子序一起走向二楼自己的包间。
250的虚体在半空举着小相机狂拍，嘴里碎碎念：【殿下这个造型也太好看了，仙君一定爱惨你。】
它想好了，等这个小世界结束就把照片给仙君看，嘿嘿，仙君肯定会给奖励。
赤星心中的小人叉腰：【本殿下的演技有进步吧。】
250立即回答：【演技精湛，那戏园子的名角儿都比不过您。】
赤星满意，霍玉珩的视线消失，他的舞蹈也变得敷衍，又随意晃了几下，他就停了下来。
整个天香楼内早已座无虚席，当他停下后便是齐声喝彩，人声鼎沸。
刘妈妈刚下楼就接收到赤星的眼神，她摆摆手将赤星“请”上台。
屏风将赤星和众人隔绝，美人只剩下隐约可见的身影，众人瞬间发出不满的怨声。
刘妈妈宣布正式拍卖赤星的“第一夜”。
正对着台中央赤星的身影，流云再次走到霍玉珩旁边，低声说了几句。
霍玉珩蹙眉：“赤家兄弟来做什么？”
他跟赤雁相识多年，深知对方不是个留恋风花雪月之人，更不可能带着赤玄来逛青楼。
流云看了一眼楚子序，得到霍玉珩的准许才说：“他们是奔着赤星公子来，殿下，赤星公子的容貌……与丞相夫人极其相似。”
楚子序瞪大双眼：“你是说，赤星很有可能是丞相夫人的亲人？”
“不会吧，丞相夫人出身虽比不上京城内的高门大户，那也不至于让侄儿流落青楼啊。”
霍玉珩没回答他的话，心中惴惴不安，脑海里似乎有个声音告诉他：如果这次没能将赤星带回家，那赤星往后就是别人的了。
楼下大堂已经有人开始叫价。
“一千两。”
“一千一百两。”
“一千二百两。”
……
不知过了多久，二楼的豪华包厢里传来一句：“一千两。”
楼下传来嘘声，“一千两早就过了，这人才睡醒吗？”
就在嘲笑声愈发大的时候，那道声音继续道：“黄金。”
这两个字犹如水滴落入沸腾的油锅中，人群瞬间炸开般，有倒吸一口凉气的，有质疑的，还有不可置信的。
包间内的赵景舟下巴微抬，脸上满是势在必得，仿佛已经看到美人在怀，这令满京城人都为之沉醉的男花魁，是属于他赵景舟一个人的。
刘妈妈激动得恨不得直接把赤星拽上去，可很快就稳住心神，眼神不断瞟向世子爷的方向。
世子爷可是为赤星来，说不定能给更高的价钱。
“一千两黄金，还有更高价吗？”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默认了赤星被那人买走时，世子爷的包间窗户打开。
“一千五百两。”
“黄金。”
在场已然有人听出了这是世子爷的声音。
赵景舟的脸色一沉，眼睛看向周广，却见其微微摇头：“殿下，那纨绔看上的人，怕是要掏出整个王府来换。”
他咬着牙没吭声，心里对霍玉珩的厌恶到了极致，这个废物表弟平日里一无是处，本来打算放他一马。
“看来还是世子的身份太高。”
周广眼珠子一转，手中折扇指了指左边方向：“与其争赤星，不如趁机结识那位赤小公子，殿下不是一直想得到丞相府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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