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人，是他们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续命的稻草。
“拍卖会结束，我随你回灵渊。”杨小凡手上加力，将人架了起来，“伏敌锁我会亲手交还羽王嫡脉。这一趟，不只是履约，我也想亲眼看看，墨鸦族究竟是何模样。”
阿乔峩重重点头，没再说半句谢语，只退到包间角落，竭力收拢巨大的羽翼，给旁人腾出空间。
上官月取了一枚疗伤灵丹递过去，他接过看了一眼。
是六品丹，于他这等境界聊胜于无，却仍仰头吞了下去，随后以灵渊最古礼垂首致意。
拍卖仍在继续。
经过灵渊人那场百万级的争夺，场中气氛缓了许久，直到第四轮第九件拍品亮相，才再次被点燃。
禁制掀开的刹那，前排散修中齐齐响起抽气声。
星核髓。
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玉髓表面遍布细碎银纹，正缓缓流转，那不是人工镌刻的符纹，是玉髓深处自生的法则脉络。
域外陨星在混沌中漂流亿万年，被宇宙罡风层层剥蚀，最后剩下的这枚玉核髓，硬度犹在入微器之上。
泽洲星域内，星核髓向来有价无市。
“可惜了。”杨小凡目光从玉上扫过，微微摇头。
“宗主何出此言？”覃北凑上前一步，面露疑惑。
“太明楼只当它是炼制入微器的材料，屈才了。”杨小凡将茶盏搁回案沿，“此物可铸半仙器，用来修复泰石碑，绰绰有余。”
覃北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泰石碑，至今无法完全催动。
若能以星核髓补全法则缺损，威力何止再上一层。
台上，千手长老已报出底价：“星核髓一块，起价二十五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两万。”
“二十八万。”
丹圣宗的包间率先亮牌。
包瑞的声音比先前哑了不少，却依旧举得极快。
丹圣宗的镇宗丹炉，恰好缺这么一枚法则玉核。
散座间响起一片低低的嘘声，不是喝倒彩，更像是带着唏嘘的调侃。
丹圣宗从开场举牌到现在，次次争先，回回落空。
灵渊人被天道会横刀夺爱，前几件重宝也先后旁落，连寻常丹药法术都没捞着几件。
曾经的二流宗门之首，如今竟连件像样的拍品都抢不到了。
就在这时，天道会的包间亮起了竞价牌。
“九十九万。”
杨小凡的声音平静落下，像一块巨石砸进了静水。
满场嘘声戛然而止。
整座拍卖场瞬间死寂，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同时捂住了千万人的嘴。
从三十万直接跳至九十九万，连千手长老都顿了半拍，才缓缓举起拍卖槌。
这哪里是竞价。
这是明明白白的宣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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