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耀光也笑了，笑容带着几分了然。
“徐剑子说笑了
不过......你能说出此话，恰恰证明你也没把握将我留下。
但又不想就此收手，舍不得眼下这份清闲差事，是与不是？”
徐也没接话。
但此刻的面容清晰可见，那眸光里笑意敛去，变得无比深沉。
他心里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
方才只觉得对方心思缜密，此刻才发现，这缜密之下还藏着一层对人性的解剖！
难缠。
比想象得......还要难缠。
徐也不怒不喜，只是静静地看着第五耀光，就像在看一面镜子。
他是第五耀光，又何尝不是另一个自己？
饶是如此，徐也依旧小觑了眼前之人。
他看穿了徐也的身份，看穿了两人的分工，甚至看穿了徐也的顾虑，这都在徐也的估算之内。
可他不知道的是，第五耀光为了灵晶，连同门师兄弟都可以成为供养他的养料......
这一点，徐也做不到。
“说了这么多，现在该说出你目的了吧？”
徐也恢复了以往的从容。
第五耀光仰头，面具不知何时已摘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
看着头顶那片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这次啊......怕是又难拔得头筹了。”
他收回目光，落在徐也身上。
“有时我还真挺羡慕你。
不像我，孤家寡人走一步算一步......”
庄不卓皱起眉头。
“第五耀光，你婆婆妈妈的，是要动手，还是要揭穿我们，还是另有想法——痛快点！”
第五耀光无奈的笑了。
“我想于你大哥放手厮杀一场，可惜啊......哎，不提也罢。”
他正了正神色。
“直说了吧。
这次怕是又比不过你们了。
但你们吃肉，总得让我喝口汤吧？”
徐也眯起眼睛，好奇道：
“我们即便现在收手，也难有人能超越。
凭什么要让你安稳的收取灵晶？”
第五耀光思索了片刻，答道：
“全当封口费，如何？”
“封口费？！”
庄不卓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冷笑道：“我们此刻放弃都可以，需要你封口？”
第五耀光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
“庄剑子，你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在这里，你们自然可以不怕。
可出了试炼呢？
你们坑杀了多少试炼者，自己心里有数。
一旦真相大白，那些憋着火的家伙，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那又如何？”
庄不卓声音冷硬，“我们既然敢做，就不怕他们报复。”
“如果算上我呢？”
第五耀光平淡的声音，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
庄不卓眯起眼：“第五耀光，你是不是有些自视甚高了？”
他没有理会庄不卓话里的锋芒，语气依旧平淡：
“天衍仙宗神子这个身份，我虽不甚在意，可别人却不能不在意。
只要回到神域，我将你们二人公之于众，再振臂一呼，竖起大旗。
届时，那些被你们坑杀过的试炼者，你猜——会不会一呼百应，闻风而动？”
他目光落在庄不卓脸上，庄不卓喉结滚动，竟一时无言以对。
他先前之所以想收手，正是担忧这种局面。
如今被第五耀光轻描淡写地揭开伤疤，心底隐隐泛起一丝不安。
“若是真有混战厮杀的局面，你庄剑子不会以为百剑齐出，真能挡下百人吧？”
庄不卓抿紧嘴唇，没有再开口。
“这不该是你所向往的局面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你为何要......”
不待徐也问完，第五耀光便打断了他。
“我是一个看重收益的人，也是想凭自己的本事的人。
这种事......我懒得去做，也不屑去做。
收益不大，还心累。
属于受累还讨不得太多好，最后还要被你们仇视，何苦来哉？”
徐也缓缓道：“你倒是坦诚......”
“徐剑子是聪明人，我若遮遮掩掩，徒遭耻笑罢了。
眼下最大的收益，就是分剩下的那杯羹，尽可能提升排名，仅此而已......”
徐也看着眼前之人，忽然笑了。
笑容带着几分了然，甚至还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欣赏。
他读懂了眼前这个人。
不是那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也不是那种机关算尽的阴谋家。
第五耀光看得清利弊，算得清得失，也拎得清自己。
他说不屑去做，便是真的不屑——不是清高，是算过账之后觉得划不来。
先不说那所谓的“联军”可不可靠。
即便真能聚起一帮人将他们压制，那他第五耀光因此获得的收益，也必会让他转眼间成为新的众矢之的。
毕竟，能入得天衍榜的，又有几个是傻子？
可徐也同样清楚——若不将他绑在一条船上，此人绝对做得出方才所威胁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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