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交手，又怎会看不出那日的伪装？
可有些事就是如此。
双方谁都心知肚明，但没有佐证，依旧要隔着一层窗户纸说话。
他不否认。
也不承认。
更不会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多少年了......”
他忽然感慨起来。
“多少年，没人敢对我天衍仙宗之人出手。
久到老夫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他看向段慕白，目光幽深。
“还是剑宗两位掌门有胆魄，为了包庇凶手，敢与我仙宗明着开战！”
段慕白微微一笑：
“天衍仙宗是天下第一仙门不假。
可却不是千万年前，那个无敌于天下的天衍仙宗了。
这一点，长孙长老是否认可？”
长孙邵武微微一怔，随即，长叹一声。
“是啊！
谁能想到，人善被人欺的道理，有朝一日会落到我天衍仙宗头上......”
“能说出这等话——贵宗的脸皮，还是当得起‘无敌于天下’这个名头的。”
“嘿嘿嘿......能占一样，终归是好的。”
长孙邵武笑得愈发阴沉，也慢慢挺直了身躯。
那一瞬间，他气场骤然一变。
不再是那个满身剑痕、微微弓身的狼狈老者。
而是一尊沉睡的凶兽，正在缓缓苏醒！
磅礴无匹的狂暴罡风，轰涌而出，肆虐着向四面八方席卷！
他立于那漫天黑煞之中，声音渐渐变得空洞、缥缈。
“那么——面对‘无敌于天下’的老夫，段掌门是选择交人......
还是重修一世......等到数百年后，再与老夫当面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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