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佐藤勇也踏上了最后一阶台阶，粗重的呼吸，在黑夜里喷出一蓬白雾。
“师兄...怎么了...”
“武田长老在此，师弟不得无礼。”
中村正实提醒道。
佐藤勇一愣，目光转到盘坐不动的武田经身上。
“武田长老怎么会在此静坐？”
中村正实心中已经生了不好的预感，他在武田经跟前跪坐下来，将头脸靠近了武田经。
下一刻，他浑身一抖。
神经再迟钝也能感受到武田经的状况，寂然无声亦无息。
“武田长老他...他已经...”
“怎么了？”
佐藤勇焦躁，跨步过来，身体便顿在雪地里，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武田长老在合气门内，除掌门外，可算是第一人。
就连他们心中佩服的荒木真重长老，也要逊他一筹。
武田经常年不露面，不如荒木真重在隐世门派中的名头大，但其实力，在合气门中的弟子，都心里清楚。
如此一位顶尖实力的长老，却在深夜里，坐寂在茫茫白雪之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中村正实茫然四顾，想寻找一些痕迹。
雪夜里，厚厚的积雪上，确实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印记。
“走，去找掌门。”
呆愣半晌，中村正实一摆手，转身往后山奔去。
雪顶山的后山，一片漆黑，只有合气门的宗祠，隐隐透出一点亮光。
中村正实和佐藤勇轻轻接近过去，想看看是不是掌门在内。
谁知，相隔十几丈时，就听到了掌门的声音。
“中村，佐藤，你二人进来。”
两人在暗中对视一眼，确实是掌门的声音，不再犹豫，大步跨前，推开了宗祠的厚重木门。
宗祠内很空旷，祠堂靠里的一半，放了许多供桌和牌位。
另一半只在地上放了七八个蒲团。
昏黄的烛光，映照着蒲团上的两个人，恍恍惚惚，看不太清楚。
师父的身影他们非常熟悉，另外一个年轻男子，却看不太明白。
既然师父在，两人也不多问。
中村正实和佐藤勇进门后，即刻跪坐到蒲团上，躬身行礼。
“师父，弟子...”
不等中村正实说完，掌门上衫信玄咳嗽一声。
“你二人下山后的所作所为，师父已经知晓，如今...咳咳咳...”
“师父...”
上衫信玄举手，不让中村正实说话。
“你二人面对合气门列祖列宗，留下遗言，自绝经脉，谢罪吧，咳咳咳...”
上衫信玄被四处乱窜的真气，伤到了肺，加上山顶寒冷，一直咳嗽不断。
虽然掌门的话夹杂着咳嗽声，中村正实和佐藤勇还是听得明明白白。
跪伏在地的两人，猛然抬起头来，惊讶地瞪着自己的师父。
“师父，您老人家的话，弟子不甚明白，还请明示。”
中村正实皱眉问道。
不管是师父也好，掌门也好，这一上来就让自己自绝经脉谢罪，必须要问个清楚才是正常反应。
上衫信玄不看两人惊讶的表情，用手抚着胸口。
“尔等下山，伤人性命，违反门规，今日师父在此，面对列祖列宗，将对你二人施以严惩，以正门规。”
中村正实与佐藤勇对视一眼。
佐藤勇性子急，行事也鲁莽，不待细想，立刻辩解道。
“师父，弟子奉命下山，调查两位长老的行踪，确实动手伤了几个人，可那也只是大宗军人，并非我大合普通百姓...而且...”
上衫信玄暗自咬牙，你个不明事理的混蛋，看不清当前的状况么？
蠢成了这个样子，自己怎么平日没有发觉？
中村正实稳重一些，伸手阻止了佐藤勇继续说话。
既然已经被暴露了真相，他只得就此事辩解。
“师父，弟子只是伤人，并未取其性命，这惩罚是否过于严苛了？”
佐藤勇瞥了林丰一眼，见这个年轻人不说不动，闭目盘坐，心中奇怪，却也明白话不能乱说。
“对啊，师父，弟子只是想询问一些情况，怎奈那些大宗军人，不问青红皂白，就对弟子动手，弟子只是正当防卫，误伤了两人。”
上衫信玄此时才转头，看着自己的两个弟子，满眼的不舍与愧疚。
“中村正实，佐藤勇，你二人违反门规，为了保全我合气门的名声，在列祖列宗面前，诚心接受惩罚，无须再辩。”
他一字一句加重语气说道。
关系到自己的生命，中村正实和佐藤勇自然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自尽。
“师父，弟子敬重您，您让弟子自绝经脉，弟子自然不敢违背，可总得给个明确的说法吧？”
佐藤勇一脸愤慨。
上衫信玄迟疑着。
林丰此时睁开了眼睛，他正在参悟那篇龟甲的法门，半天了，都无法理清其中的繁杂，只得暂时放弃。
他呼出一口浊气，转头看了一眼中村正实和佐藤勇。
再看向上衫信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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