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闲主持,王徽音跟在一旁,一身重孝。
那天来的人好多好多,哭声震天。
多年未见,霍闲的头发变成了银色,面容不减,那双眼睛尽显疲态,毫无生机。
他不再是十八岁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年。
不再是二十几岁那个小心翼翼的男人。
他成熟稳重了许多,对着来吊唁的人一一道谢。
他看着如因的遗照发呆,额头颈部青筋暴起,为了不哭出声音,下唇几乎都被他咬烂了。
众人皆是如此。
我像老友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保重。”
他客气的说,“谢谢。”
那天的雪好大,像是谁的泪滴。
霍闲如行尸走肉一般,行走在人群中。
我听说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可随着如因的离开,他才是彻底的死了。
“朵朵阿姨。”
徽音的声音,将我的视线拉回。
她双手呈上一个礼盒。
“师父说,这个留给你。
她说您身体不好,这个能辟邪消灾,只不过是她戴过的,希望您别嫌弃。”
我打开,是如因的万兽铃。
我颤抖着接过盒子,抱在怀中痛哭失声。
所有的爱恨情仇,似乎都在那一刻消散。
霍闲爱她,我亦爱她。
只是我与霍闲没有情爱,怨不得他,怨不得任何人。
只怪我们,没有缘分。
*
我刚下飞机,疲惫的拖着步子漫无目的的随着人群走。
有个小男孩跑过来,抱着我大腿,甜甜的喊了声,“妈妈。”
我顺势将他抱起来,对着他白皙的脸颊亲了亲,“想我了吗?”
“想,我和爹地都很想你。妈妈谁欺负你了?你怎么哭了?”
“妈妈去送一个朋友,很舍不得。”
迎面走来的男人,担心的看着我的眼睛。
他张开双手,给了我一个结实的拥抱,温柔的询问道:“累不累?”
我摇摇头,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滴落,我连忙戴上了墨镜,怕吓到孩子。
我先生问我,“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我点点头,“是,很重要的人。也她教会我,人生是减法,来日并不方长。”
“你信命吗?”
我一愣,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比我最初还要无神论。
他很认真的说,“不要难过,如果真的很重要,那无论多么蜿蜒曲折,早晚还会遇见的。就像我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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