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同时杀死这两个狼人，这是最好的办法。
既然他们自相残杀，那就让雷德蒙先杀死弗莱克，再想办法利用匕首杀死雷德蒙。
雷德蒙的脑子里只剩下举行仪式。
所有试图阻止仪式，或者会让仪式产生变化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弗莱克躺在地上，眼球动了动，瞳孔竖成了一条直线，一动不动地盯着雷德蒙。
“你要杀了我吗，雷德蒙。”他说，“你要杀死自己最后的亲人吗？”
雷德蒙顿了一下。
弗莱克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懂雷德蒙的人，他懂得他的自私、残忍，也懂得他内心深处最想要的东西。
他想要得到爱，可他并不懂爱。
事实上，他们都不懂。
弗莱克能够坦然地接受这一点，雷德蒙却做不到。
他试图学会这种复杂的东西，并把自己伪装成最懂得爱的生物。
可惜，学的了皮毛，却学不会内在。
这么久以前，他们披着人类的外皮，学习着人类兄弟该如何相处。
雷德蒙十分渴望自己的母亲能够爱自己，玛格丽特对他却只有厌恶痛恨。
为此，雷德蒙不得不将自己的需求转移到弗莱克身上。
弗莱克是个出色的学徒，尽管他不懂爱，也不屑爱，但他学的很像。
他满足了雷德蒙对“爱”的需求。
雷德蒙犹豫了。
尽管莉莉是他为自己选择的，最新满足自己需求的人，直到目前为止，他也对这个人选前所未有的满意。
但时间还是太短了，他不能确定，这个人是否能彻底弗莱克。
他们两个人的功能，还是不同的。
图南一眼看出了他的犹豫。
她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弗莱克，她原本以为雷德蒙会毫不犹豫地杀死弗莱克。
可他竟然犹豫了。
“亲爱的哥哥，你的婚礼难道不需要家人的见证吗？”弗莱克又继续说道，“我改变主意了，我想亲眼看到你的婚礼，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做违背你意愿的事了。”
图南下意识看着雷德蒙。
弗莱克说服了他，他伸出手，想要将人从地上拉起来。
“雷德蒙。”图南抓住他的手臂，眨了眨眼睛，眼睛顿时湿润起来，“你还相信他吗？”
“他这么说都是为了迷惑你，想想他做过多少事吧，为了阻碍我们在一起，他费尽了心思。”
“可他毕竟是我唯一的弟弟。”雷德蒙慢慢开口，“如果他死了，我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我可以做你的亲人，”图南覆盖住他的手，“真正的亲人。”
雷德蒙闻言微微一怔，他盯着图南，“真正的亲人？”
“她在骗你，雷德蒙。”弗莱克毫不犹豫地说道，“难道你会相信这么拙劣的谎言吗，仔细想想，有谁会爱这样的你呢。回头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吧。”
“弗莱克才在骗你！”图南反唇相讥，“他根本不懂，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是不会在意他做任何事的。”
“你知道玛格丽特为什么那么恨你吗？”她放出大招。
对雷德蒙来说，玛格丽特绝对是特殊的存在。
果然，听到这个名字，雷德蒙转而看向她，“为什么？”
“因为雷德蒙，他抢走了玛格丽特的爱，玛格丽特所有的爱都给他了，哪里有多余的爱给你？”
“爱……是有限的？”雷德蒙喃喃自语。
当一个人把他的爱全部给出去后，就没有多余的爱再分给别人了。
原来，是这样。
雷德蒙看着弗莱克，眼神变了。
“你死了，玛格丽特的爱就会空出来了？”
弗莱克胜券在握的表情终于产生了一丝裂纹。
“可她已经……”
他的瞳孔倏地一缩，剩下的话都被喉咙中溢出的鲜血吞没。
雷德蒙的手没入弗莱克的胸膛之中。
他像个饥渴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掏出弗莱克的心脏。那颗蓬勃的心脏在他手心跳动着，随着雷德蒙收紧手心，被挤压成一摊肉泥。
小红帽已经被吓傻了。
弗莱克的那只手还搭在她的脚踝上，她浑身僵硬，只觉得那只手越来越凉，最后变得像一块冰块。
她双腿一软倒在地上，猛地回过神去扒那只手，然后弗莱克没了气息，那只手却依旧顽固地不肯松开。
很快，她身边投下一道巨大的阴影。
小红帽沉浸在那只手的冰冷之中，没有注意那道阴影朝她压了下来，一只巨大的沾着肉泥的手从她身旁伸了过来。
她发出一声尖叫。
“嘘——”
雷德蒙直接掰断了她脚踝上的那只手。
他用力掰开一节又一节的指骨，将那只残手丢到一旁。
小红帽浑身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花童。”雷德蒙指着她，看向图南说道，“我们可以开始举办仪式了。”
……
可怜的神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吓晕了。
他倒在地上，双眼紧闭，眉头紧锁，睫毛疯狂颤抖。
“你再装死，我就把你的心脏掏出来。”雷德蒙在他耳边威胁道。
神父迫不得已地睁开眼睛，脸色惨白。
“重新开始仪式。”雷德蒙命令道。
他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眼前已经变成了地狱，幸存者依旧在哀叫，雷德蒙却仿佛充耳不闻。
这是他主持过最诡异的婚礼。
一个残暴的怪物，和一个冷静到近乎诡异的新娘。
为这样的怪物主持婚礼，他死后一定会下地狱。
可是如果他拒绝，他现在就会下地狱。
在立刻下地狱和苟活一段时间再下地狱之间，神父选择了后者。
他声音颤抖着念出祝词，在面前两人互相说完“我愿意”后，神父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有些如释重负地说道：“仪式完成了。”
“不，还没有结束。”雷德蒙说道。
神父的额头又开始冒汗了。
他仔细思考了一遍，确认自己完成了所有的仪式。
“接下来，是属于我的仪式。”
雷德蒙猛地伸手拧断了神父的脖子，从贴身衣服中取出一把餐刀，撬开了他的脑袋。
他的脑袋变成了餐盘，被推到图南面前。
“来试试看吧，莉莉。”雷德蒙对她说，“这是最美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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