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骨行动总结会结束后。
墨十七把一块从第三哨站地基深处挖出来的玄铁复合装甲残片带回工坊做深度解析。
残片表面附着一层熔岩状结晶体。
与归墟结晶炸弹爆炸后产生的惰性粉尘完全一致。
但结晶内部嵌着几粒极细微的碎片。
这些碎片的材质不是玄铁。
不是深海寒石。
不是锚脉矿石。
也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种共振合金。
碎片内部的共振结构呈现出极其古老的层叠纹理。
每一层纹理之间都填充着已经被压得极薄极密极细的惰性结晶膜。
他把碎片从熔岩结晶里剥离出来。
放在高倍感应放大镜下逐层观察。
发现共振纹理与建造者封印阵列底层编码存在微弱的相位偏移。
偏移幅度极小但稳定。
他把数据打包发给秦岳。
附了一行字。
“这东西不是建造者的。不是叩渊者的，不是渊墟的，不是源的，不是初的，不是先叩的。它的共振纹理比元初的初始共振还要古老。它是接力链开始之前就存在的。”
秦岳在守远号舰桥上收到数据。
把碎片的共振频谱与虚空之海所有已知文明档案逐层交叉比对。
全部比对完毕，没有匹配项。
他把碎片的相位偏移单独提出来。
与天道根基贯穿伤内壁残余贯穿力的共振特征做了比对。
相位偏移方向与贯穿力注入方向存在精确的几何对称关系。
贯穿力从外部击穿天道根基。
击穿点恰好穿过这块碎片所在的地层。
贯穿力在穿透天道根基全层时产生的共振冲击把这块碎片从地层深处硬生生扯了出来。
甩进了后来形成三界空间结构的沉积层里。
它在沉积层里沉睡了极其漫长的岁月。
直到建造者全员融身封印时首席技师以自身存在法则加固封印阵列。
封印阵列的共振扰动把它从沉积层里震了出来。
混进了建造者封印遗址的废料堆。
后来废料堆被东海工坊回收再利用。
又被塞进了第三哨站的地基深处。
被归墟结晶炸弹爆炸时的惰性粉尘重新包裹。
封存至今。
“它不是战时的。不是修复时代的。不是建造者的。不是叩渊者的。不是渊墟的。”
秦岳逐帧放大碎片的共振频谱。
“它是天道根基被击穿之前就已经存在于天道根基内部的东西。贯穿伤把它从天道根基里扯了出来，建造者封印的共振扰动把它震进了废料堆。它比贯穿伤更古老，比天道根基自身的表层沉积更古老。它是嵌在天道根基里的外来嵌入体。”
沈无名让秦岳把碎片的完整共振频谱同步传给巫山监测站。
由镇渊和沉渊分别在天道根基投影与凹陷区原始裂隙遗址做双向交叉共振扫描。
恒光在永恒回响主信标上将全域预警阵列所有空闲节点全部校准到碎片共振频率。
对准天道根基全层进行高精度层析成像。
三组数据很快汇总在一起。
碎片共振频率在天道根基全层的层析成像中呈现出多处分散的微弱共振回波。
所有回波的位置全部集中在天道根基与虚空之海原始混沌基底的交界层。
那片连天道根基自身共振都无法完全穿透的边界地带。
回声数量远超预期，分布散乱。
唯一的共同点是所有回波的共振频率都与这块碎片高度一致。
相位偏移方向全部指向同一个更深处。
那是一整片位于交界层底部的不规则空间褶皱群。
规模庞大，结构复杂。
被天道根基自身共振和虚空之海原始混沌基底的双重挤压压了不知多少岁月。
“这些东西不是天道根基自身的结构，也不是虚空之海的天然沉积。它们是天道根基从外部混沌分离出来时嵌在两界交界层里的。”
沈无名把三组数据叠加在灵图上。
在交界层那片空间褶皱群的位置画了一个金色圈。
圈内标注为“墟骸”。
他转过身对墨十七和秦岳下达指令。
碎片共振频率编入新一代接力器的主动探测模块。
专门追踪墟骸在天道根基全层中的分布位置。
恒光在永恒回响主信标上同步校准全域预警阵列。
对所有已确认的墟骸回声坐标进行长期共振衰减监测。
沉渊和镇渊在巫山天道根基投影与凹陷区原始裂隙遗址同时提供实时共振补偿。
确保主动探测过程中不会对天道根基自身共振造成任何扰动。
这次行动以追溯天道根基内部原生结构为目标。
嵌在天道根基里的外来嵌入体从亘古前贯穿伤击穿天道根基时就被扯出来一片。
混在废料堆里这么多年没人认出来。
现在该把剩下的全部找出来了。
小苔在第三哨站地基边缘旁听了整场讨论。
散会后她走到墨十七面前。
说墟骸探源的野外作业需要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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