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旁人一脸疑惑,赶忙侧头凑近询问。他来得晚,没看过之前的比赛,不知道乌鲁特是谁。
这位认出乌鲁特的中州观众,气得脸都红了,咬牙切齿地解释道:“就是那个什么狗屁雨幕战士,狂妄野蛮的外族人,乌鲁特!”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说越激动,“之前在三号赛场时,我看过他的比赛。当时这个乌鲁特口出狂言,不仅公然挑衅我们中州人,还对李雨大放厥词,说什么要把所有中州选手都打得屁滚尿流,让中州在这场争霸赛上颜面扫地。
你是没看见他那嚣张的样子,恨不得把‘中州没人’四个字写在脸上。”
“确实太嚣张了。”后排观众听后也皱起眉头,拳头握紧了。他们没见过乌鲁特,但听说过。雨幕战士,部落的骄傲,专门来挑战中州觉醒者的。没想到他居然打到了主赛场。
认出乌鲁特的中州观众点点头,随即眼神警惕:“现在看他这样子好像不对劲,难道是上次吃了苦头,学乖了?可别又憋着什么坏招!”
他盯着乌鲁特,像盯着一条随时会咬人的毒蛇,“那个叫沈浩的,一定是个中州人,如果能好好教训一下乌鲁特就好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最好是打得他满地找牙,让他再也不敢来中州撒野。”
说罢,他紧紧盯着乌鲁特,仿佛要把他看穿。
另一边。名叫沈浩的选手,从右侧通道走了出来。
当观众们带着期盼的目光齐齐看去时,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那声音很整齐,像风吹过松林。
沈浩的身高超过两米,肩宽背厚,身形明显已经超过了人类身体的极限尺寸。他的身体像一座小山,肌肉贲张,青筋暴起。他的脸上覆盖着细密的鳞片,那些鳞片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鳞片从额头一直延伸到脖颈,再到肩膀,再到手臂,覆盖了全身。他的全身皮肤都是暗红色的,像烧红的铁,像凝固的血,无比瘆人。同时,那双手更像是某种生物的爪子,手指很长,指甲很尖,像五把匕首。就算有尖刃从指尖探出都不会有人意外。
随着沈浩彻底走出通道,众人这才看清。他的身后还拖着一条粗壮的尾巴,尾巴末端有一截尖刺,像蝎子的尾刺,像蜥蜴的武器。那尖刺在灯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显然含有毒素。要说这尖锐的东西没有战斗力,谁都不信。
更引人瞩目的是,他的头上还长着两只弯曲的角,黑色的,像公羊。
角从额头两侧长出,向后弯曲,尖端锋利如针。角面上刻着细密的纹路,不知道是天然的还是后天雕刻的。
像是某种异兽,或者说……是妖族。
不少中州观众咽了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他们见过妖族,在金城的街头巷尾,在茶楼酒馆。但那些妖族大多只是带着一点动物的特征,比如鹿角、狐耳、鳞片。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像从噩梦里走出来的怪物。
沈浩。除了这个名字之外,沈浩看起来几乎和中州人没有任何关系。要不是中州还没有那么排外,境内还是半认可妖族的存在,同时再加上中州内部高层还有天龙这么一位妖族,只怕单论沈浩的长相和妖族身份,他都没有参赛资格。
随着妖族沈浩跃上擂台,他的脚落在擂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赛场地面都微微颤动。那声音很沉,像敲鼓,像打桩。
“额……”哪怕是知道乌鲁特在三号赛场的逆天发言,那些厌恶乌鲁特、愿意支持身为妖族选手沈浩的中州观众们,此时在看到擂台上沈浩的样貌后,都一时之间愣在那里。他们想支持沈浩,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更不知道从哪夸起。总不能硬夸对方鳞片好看吧……这话实在难以说出口。有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有人挠了挠头,有人低下头。
他们想喊“沈浩加油”,但看着那张脸,那两个字怎么也喊不出来。不是歧视,是本能。就像你看到一只老虎,你不可能说“你好可爱”。就像你看到一条蛇,你不可能说“你好温柔”。
中州人的惊讶还在脸上,外族人的反应更加夸张,简直可以说是惊恐!不少外族观众看到沈浩后,居然当即惊呼出声,声音尖锐刺耳:“是恶魔!”然后用手连续点着额头和肩膀,当即祈祷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像在驱魔。那动作充满颤抖,显然是怕了。有人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其他外族观众也被吓得脸色发白,有人往后退,有人用手挡住眼睛,有人把脸埋进同伴的肩膀里。那场面,像见了鬼。
中州观众们看着那些外族观众的反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人想笑,觉得他们大惊小怪;有人想骂,觉得他们丢人现眼;有人想解释,说那是妖族不是恶魔。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们看着沈浩那张脸,也觉得像恶魔。不是像,是就是。
擂台上,乌鲁特已经登台。他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对面的选手通道,等着他的对手出来。他以为出来的会是一个中州选手,一个普通的中州选手,一个他可以轻松打败的中州选手。他来,就是特意针对中州选手的。他要在这里证明,中州的觉醒者不如部落的战士。他要让所有人看到,雨幕中的勇士,不是中州人能比的。
然后他看到了沈浩。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了。他的身体僵住了,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他的目光从沈浩的脸上移到他的角上,从他的角上移到他的鳞片上,从他的鳞片上移到他的尾巴上,从尾巴移到尖刺上。每一个发现都让他的心脏跳得更快,让他的血液流得更急。
他的目光偷偷看向主持人白泰石,心中满是疑惑。按照计划,他的对手应该是一个中州选手,一个普通的中州选手,一个他可以轻松打败的中州选手。他来,就是特意针对中州选手的,可现在……他不知道,那个主持人为什么给他安排了这么一个……这么一个……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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