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暗淡天秤被彻底解析。
陆凡右手中的银色天秤也开始渐渐重构。
表面的纹路变得更加精密。
规则的排列更加完善。
眨眼间，就已经和左边的天秤完成了一比一的完美复刻。
原本缺失的几个角落细节，被原始天秤中残存的信息一一补全。
像是拼图的最后几块，终于归位。
重构天秤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银光。
光芒之中，无数符文从表面浮现，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每一条符文都代表着一种规则的分支。
每一个分支都指向一种判定逻辑。
天秤能力的所有隐藏属性、所有深层机制、所有连娃娃脸自己都不知道的功能——
在这一刻，全部被陆凡掌握。
“叮——“
一声清鸣。
重构天秤的光芒缓缓收敛，归于平静。
这枚天秤，已经不再只是“复制品“了。
而是原版加上重构之后的完全体。
是属于陆凡自己的天秤。
一个比原版更完美、更强大、没有任何漏洞的天秤。
陆凡缓缓睁开眼。
低头看了一眼左手中那枚已经彻底完成任务的暗淡天秤。
然后随手一抛。
暗淡的天秤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又朝着娃娃脸飞了回去。
娃娃脸下意识的伸手接住。
入手的那一刻，能量再度成功连接。
是他的天秤。
娃娃脸整个人如释重负。
他没想到，陆凡还会将天秤还给他。
这样一来，他能力的核心和根基就都还在。
他还不是废人。
娃娃脸死死攥住天秤，不敢松开。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憋屈。
或许两者都有。
陆凡没有再看他。
而是撤去了能量。
巨大的天秤快速散去，笼罩双方的砝码虚影也随之消失。
光柱收缩，束缚解除。
掌心的重构天秤化作一道银光，融入身体，消失不见。
周围的规则之力随之散去。
凝滞的雨丝重新坠落。
一切恢复正常。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对面五个人都知道——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是他们这辈子最漫长、最屈辱的几分钟。
撤去规则和天秤后，陆凡的目光在五人身上依次扫过。
然后，他开口了。
“好了，说吧。“
干脆利落。
鬼眼微微一怔。
随即反应过来，这代表着陆凡接受了他说的条件。
“现在，说出你们的名字。“
陆凡又提醒了一句。
他需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名字，而是在确认刚才鬼眼答应的条件，以及事后五人会为他做一件事。
报上名字，只是最基本的善意，是这个交易的“入场券“。
鬼眼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程序了。
报出名字，意味着他们五人在陆凡面前彻底暴露身份，后面不管如何都将受制于对方。
但——
至少娃娃脸的天秤和能力保住了。
至少……他们还在。
鬼眼转过头，看了身后四人一眼。
壮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阴影中的身影沉默了一秒，也微微颔首。
中年人淡淡开口：“早该这样了。”
娃娃脸紧紧握着失而复得的天秤，最终也低低应了一声。
四人全都默默点头，无人反对。
他们也清楚，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鬼眼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陆凡。
然后，缓缓开口。
“五殿修罗。“
说着，他抬手指着自己：
“阎无咎。“
身后的娃娃脸顺势接话，主动回答：
“柳无常。”
壮汉沉声道：
“厉无赦。”
阴影中传来一个平淡到几乎没有起伏的声音：
“寂无痕。“
最后的中年男人微微颔首：
“许无争。“
五个名字。
五殿修罗。
雨声淅沥。
陆凡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些名字。
在几人说完后。
他又抬起手，指着几人，一个一个对应名字重复念出来。
手指指向鬼眼：
“阎无咎。“
指向娃娃脸：
“柳无常。“
指向壮汉：
“厉无赦。“
指向阴影中：
“寂无痕。“
最后指向中年男人：
“许无争。”
语气平淡，像是在点名。
看起来只是无意义的重复，或者是记住外貌。
可诡异的是——
几乎在被陆凡指到的瞬间，五人的心底都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一种“被人记住了“的感觉。
说不清。
道不明。
像是某种极其细微的、看不见摸不着的联系，在那一刻悄然建立。
这种感觉，比任何规则锁链都要让人心悸。
陆凡收回手。
“名字我记住了。“
规则可以被打破。
但“被记住“这件事，无法撤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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