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杨青私下对苏哲说：“苏书记，您这一手太狠了。直接用政策压他们，他们不敢不从。”
“不这样不行。”苏哲说道，“四家车企都是巨头，如果不提前立规矩，以后会更乱。”
“对了，还有个更棘手的问题。”杨青说道，“四家车企都要建研发中心，都想要最好的地块。现在又吵起来了。”
苏哲揉了揉太阳穴：“这帮人，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第二天上午，市政府会议室。
四家车企的代表再次聚在一起，这次的议题是研发中心选址。
“我们特斯拉要靠近高新区。”约翰率先发言，“那里有最好的科研资源。”
“我们大众要靠近港口。”大众的代表说道，“方便进口设备和出口产品。”
“我们丰田要靠近机场。”丰田的代表说道，“我们的技术团队经常往返日本，需要交通便利。”
“我们比亚迪要靠近产业链企业。”王川富说道，“这样能降低物流成本。”
四个人各说各的，谁也不让谁。
苏哲听了半天，突然开口：“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各建各的？”
四个人愣住了。
“能不能共建一个研发园区？”苏哲说道。
“共建？”约翰皱起眉头，“苏书记，这不现实吧。我们的技术都是机密，怎么可能共享？”
“我没说让你们共享技术。”苏哲说道，“我的意思是，政府出资建设一个统一的研发大楼，你们各自租用独立的研发区域。但实验室、测试场地这些基础设施，可以共享。”
四个人面面相觑。
“苏书记，能具体说说吗？”王川富问道。
“很简单。”苏哲拿出一份规划图，“政府投资50亿，建设10万平米的研发大楼。你们四家各租用2万平米，剩余2万平米用于共享实验室、风洞测试场、碰撞测试场。”
“这样做有三个好处。”苏哲继续说道，“第一，节省成本。独立建研发中心，每家至少投资20亿。共建方案，每家只需8亿租金和装修费，节省60%。”
“第二，提高效率。共享实验室和测试场地，避免重复建设，提高设备利用率。”
“第三，促进交流。虽然核心技术各自保密，但基础研究可以交流，有利于整个产业的进步。”
四个人沉默了。
王川富率先表态：“我同意。比亚迪本来就缺钱，能节省成本当然好。”
丰田的代表犹豫片刻，点头：“我们也同意。”
大众的代表看了看约翰，最终也点头：“可以试试。”
只剩下约翰还在犹豫。
“约翰先生，您在担心什么？”苏哲问道。
“我担心技术泄露。”约翰说道，“特斯拉的技术是我们的核心竞争力，如果泄露出去……”
“我理解您的担心。”苏哲说道，“所以我们会签署严格的保密协议。各家的研发区域完全独立，门禁系统、监控系统全部分开。共享的只是基础设施，比如风洞实验室、碰撞测试场。这些设施本身不涉及核心技术。”
约翰沉思片刻，最终点头：“好吧，我同意。但必须签署保密协议。”
“没问题。”苏哲说道，“林锐，立刻起草协议。”
“是。”
会议结束后，四家企业的代表离开。
杨青对苏哲说：“苏书记，您这个共建方案真是高明。既解决了选址问题，又节省了成本，还促进了产业协同。”
“这只是第一步。”苏哲说道，“接下来我们要加快研发园区的建设，争取明年就能投入使用。”
“明白。”
就在这时，林锐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兴奋。
“苏书记，省发改委来电，说工信部长对京海的汽车产业集群高度关注，下个月可能来视察。”
苏哲眼睛一亮：“工信部长要来？”
“对。”林锐点头，“省里的意思是，让我们做好准备，争取给中央领导留下好印象。”
苏哲沉思片刻：“这是个机会。如果工信部长认可京海的模式，我们就能拿到更多的政策支持。”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杨青问道。
“三件事。”苏哲说道，“第一，加快研发园区的建设进度，争取在工信部长来之前完成奠基。第二，推动产业联盟正式成立，让上级领导看到我们的组织能力。第三，再引进一批配套企业，把产业链做得更完善。”
“明白。”
“还有。”苏哲看向林锐，“这件事要绝对保密。不能让外界知道工信部长要来，否则会有人搞破坏。”
“是。”
接下来的一个月，京海进入了“战时状态”。
苏哲每天工作18个小时，亲自督促各项工作的进展。
研发园区的设计方案公开招标，国内顶尖设计院连夜赶工，一周内拿出了三套方案。
苏哲亲自审核，最终选定了一套现代化、科技感十足的方案。
“立刻开工。”苏哲下令，“我要在工信部长来之前，完成地基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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