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是清明，细雨纷纷，屋檐垂下一层薄薄的雨雾。
李映棠待在家里为程十补课。
林屿则冒雨出门为秦霰的事情奔走，下午雨停才回来。
秦霰拉着对方到无人处询问：“林同志，情况怎么样？”
“没那么快。”林屿打听到了很多关乎秦茉的事，全部为听说，据说。
且多数指责她向上爬不择手段。
不同的声音实在少。
但此行，并非没有收获。
“昨日那位郑嘉丽有补充消息，我专程跑到二院核查，她确实在那工作过，因为偷医院的麻醉剂被发现开除，一个叫冯琪的女人为其托关系转到妇幼，并抹去了劣迹。
如今我把证据给了妇幼，她嘚瑟不了两天。
而冯琪，是贾焰的前未婚妻。两年前确证了精神分裂，三个月前被家里人送进精神病院，正在接受治疗。
关联到郑嘉丽在你母亲坟前说的那些话，以及你告诉我，贾家认你事，我推测你的母亲被冯琪下了套。成年旧事，凭嘴推测并不能当证据，这事儿你先别急。”
“嗯。”秦霰自知急也急不来。
且林同志，查到了相关人员，真相早晚会浮出水面。
“我先回屋歇会，你忙啊。”林屿走了。
“嗯。”秦霰暗自平复好心绪，回到办公室，诊断完现有的病患，为李映棠熬药治疗下巴的红疹，她偶尔会忍不住触碰，加之一直没用药，红疹更多了，这个时候正适合治疗。
熬好药汁，拌上草药粉末，封存在玻璃罐内。
“棠棠，剩下的你全部敷脸上。”
李映棠捂住鼻子：“味道好冲啊。”有点儿像海泥面膜，她最恶心这东西了，若非她下巴严重了，不得不用，她肯定扔了。
“良药都是如此。”秦霰说。
李映棠忍着不适，将东西糊到脸上。
村里大娘带孩子来看病，小孩五六岁，瞥见她的脸吓得哇哇大哭，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孩子奶奶作势捶打李映棠：“乖孙儿，别哭了，奶奶替你揍。”她轻轻推着李映棠：“敢你吓我孙儿，看我不打死你。”
李映棠无语，和孩子解释一下不行了？
非得用‘揍她’的行为，安抚小孩。
她不理解，但尊重，就像村里其他当奶奶的妇女，孩子跑着跑着跌倒了，不鼓励他们自己爬起来，怪地不平，伸手打地。
她顺着大娘的力道出门，回自己房间躺着。
到了时间后，将脸上的药泥洗去，照镜子说：“没什么变化啊，徒留一身药味。”
秦霰从外面进来：“哪有那么快？起码明天才会开始起效，一天一次，坚持用一周，一定能好。”
“好吧。”李映棠摸着脸：“虽然没有立刻改变，但完好的皮肤好像滑了不少。”即使未护肤，也不觉得干燥。
秦霰：“放了很多药材滋养，自然细滑。”且她本身的底子就好，药材只是锦上添花。
李映棠：“敷手脚可以不？”
“哪里都可以敷。”秦霰说。
李映棠挑眉：“下面也可以？”
秦霰反应了一下：“.......”亏她想得出来！“你别乱来。”
李映棠小声道：“要么你为我配个药呵护呵护。”
秦霰时刻注意外面，生怕被人听见，面红耳赤轻斥：“大白天乱说。”
李映棠撇嘴，闷骚，装什么清纯？！
“秦霰，有你的快件。”邮递员在外面喊。
秦霰走出去，李映棠跟在后面：“论文又过稿了？”
“不是论文，已经没有思路了，最近半年可能都写不出来。”秦霰接过快件，封面上有市一院字样。
“医院寄来，难道是调令？”李映棠猜测。
秦霰打开信件，展开里面的内容，确实是工作的调令。
童教授真的把他推荐到了一院。
岗位，工资待遇，假期安排，写的十分明白。
考虑到他两年没拿过手术刀，先安排他当主任的助理。
这个主任，他是听过的，黄鹏义。
比童教授小十岁，成就却比童教授更胜，名声也极好，又是童教授推荐，肯定错不了。
在对方手底下工作他不想学东西也难。
“二十二号上班，算算时间，半个月以后。”他说。
李映棠为其高兴，他算升职了吧？从城里调下乡容易，但从乡下进城，难上加难。
之前那家医院的做法基本毁了他的前途。
如今也算时来运转。“估计为了安排人接替你，才会拖延。”
“嗯，棠棠，这件事先保密。”秦霰激动之余，忧心夜长梦多。
李映棠答应，在没有进医院上班之前，她不会向任何人透露。
秦霰收好信，神态平静出了房间，掐着点叫醒林屿，为其治疗手臂。
...................
李映棠返回办公室，结束了程十的最后一门课程。“到这儿吧，今天教的知识点比较多，你回去自己多思考，多练习。”
程十满口答应，收拾书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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