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降落在别墅花园里，舱门打开的瞬间，正午的风裹着玫瑰花的甜香涌进来。
薇尔莉特和白夜翎并肩走在最前面。
他握着她的手没松开，指节扣在她指缝间，像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凌风洛站在别墅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把没来得及放下的菜刀。
看见他们走近，他眉眼弯了弯。
“姐姐，白夜翎哥哥，欢迎回家。”
慕纯卿从厨房探出头，围裙还没解，手上沾着面粉，眼睛亮晶晶的：“殿下！你们终于回来了！”
薇尔莉特侧头看了白夜翎一眼。他正好也低头看她，紫色的眸子里映着正午的光，还有她的脸。
“快进去吧，一路上你也累了。”
白夜翎淡淡应道：“嗯。”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慕纯卿主厨，凌风洛打下手。
白夜翎坐在薇尔莉特旁边，不怎么说话，但她的碗里从来没空过。
鱼肉挑了刺，排骨去了骨，连汤都是晾到不烫才推过来。
“虫族那边怎么样了？”慕纯卿咬着筷子问。
“反叛的那批清得差不多了。”白夜翎夹了一块番茄放进薇尔莉特碗里，语气平淡，“剩下的短时间内组织不起大规模进攻。”
“那冷冥星呢？”凌风洛抬起头，绿眸在灯光下颜色很浅，“有他的消息吗？”
白夜翎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不知去向。”
慕纯卿看了薇尔莉特一眼，识趣地没再问。
凌风洛低下头继续扒饭，筷子碰到碗沿发出很轻的声响。
“对了，”慕纯卿忽然想起什么，“殿下，你的寝宫快修缮好了，斐赫斯殿下说再过几天就能搬回去。”
薇尔莉特点了点头，“那挺好。”
白夜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饭后，薇尔莉特站起来，说要去一趟皇宫。
“我陪你。”白夜翎跟着起身，椅子在地板上拖出一声轻响。
“不用。”她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回椅子上，“你刚回来，好好休息。晚上等我。”
白夜翎看着她。
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被压住的潮水，一波一波涌上来，又被他按回去。
“晚上等我”四个字在空气里飘着，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亲昵。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好。”
凌风洛在旁边收拾碗筷，动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什么都没说。
慕纯卿从厨房探出头：
“殿下，我刚好要回皇宫一趟，研究所那边有点事，我送你吧。”
薇尔莉特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行。”
白夜翎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她换鞋。
她的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耳廓。
他伸手，把她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薇尔莉特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走了。”
“嗯。”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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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安静下来。
白夜翎还站在那里，盯着那扇门，没动。
凌风洛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他没喝，只是用掌心捂着杯壁。
“白夜翎哥哥。”他开口，声音不大。
白夜翎没回头。“嗯。”
“姐姐对你，和对我们，不一样。”
“嗯？”
凌风洛看着他挺直的脊背。
“她看你的眼神，”凌风洛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和我们看她的眼神，是一样的。”
白夜翎转过身。
他嘴角还抿着，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动。
“你想说什么？”
凌风洛笑了一下，嘴角只翘了那么一点点。
“我想说，白夜翎哥哥，你真幸运。”
白夜翎看着他，没说话。
凌风洛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有时候会想，”他的声音低下去，像在自言自语，“如果当初姐姐第一个遇见的人是我，会不会……”
他没说下去。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白夜翎看了他几秒，然后移开目光。
“不会。”
凌风洛抬起头。
白夜翎走到衣架前，拿下自己的外套，动作很利落。
“她第一个遇见谁，都会是现在这样。”他把外套搭在臂弯里，声音淡淡的，“她很好，她遇到谁，谁都会幸福的。”
“你说得对。”凌风洛笑容有些苦涩：“不知道我现在改，会不会有些晚了。”
“不晚。”
白夜翎没再看他，走到玄关换鞋。
凌风洛熄灭的眸光亮了一瞬：“你要出去？”
“嗯。有事。”
“不休息了？”
“睡不着。”
他推开门，正午的光涌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短，缩在脚边。
门啪嗒一声关上。
凌风洛转身走进厨房，水龙头打开，哗哗的水声填满空旷的房间。
他低头洗碗，泡沫从指缝间溢出来，漫过碗沿，又流进水池里。
他小声呢喃：“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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