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晚这个电话，到底还是没拨出去。
姜禾扶按住了她的手腕。
“晚晚，我的事情，就别告诉你大哥和二姐了，从前我对他们也不好，不能等我生病了，就让他们来我跟前。”
虞晚晚声音呢沙哑，“可是……”
“你最近忙吗？要不忙，陪陪我。”
虞晚晚摇头，“不忙。”
虞晚晚以为的陪伴是在医院或者半山别墅陪伴姜禾治病。
但并不是。
姜禾带她出去逛街，去买衣服。
母女两个从未一起逛过街，姜禾有自己的审美，虞晚晚也一样，但这一次，两人默契的选择了和对方差不多的衣服。
穿在身上，哪怕不用开口，人家也能看得出是母女。
买明星专辑，海报。
港城这边明星很多，哪怕走在路上，都能遇到几个。
加上这是现在年轻人最喜欢的，虞晚晚和姜禾不可能不参与。
就是太累人了，一群年轻人，又跑又喊的。
带她去看姜禾从前认识的老街坊邻居。
姜禾不是生来就住别墅的，她之前也住过城寨，住过窝棚。
去吃姜禾二十多年前吃过的美食。
一家老字号茶餐厅。
那些人还认识姜禾，一口一个小姜的喊着。
明明已经过去二十多年，却仿佛时间从未流逝过一样。
还有人指着和她长得很像的虞晚晚，“小姜，这位是？”
“我女儿。”姜禾一脸得意的说着。
“小姜，你女儿真靓，和年轻时候的你一模一样。”
“阿伯，我女儿嘛，当然像我。”姜禾和对方笑着聊天。
点好招牌，一会儿东西就送了上来，姜禾嘴角含着笑，招呼虞晚晚坐下来吃东西。
“你……和他们很熟？”虞晚晚坐在姜禾对面，目光扫过着周围。
这家茶餐厅，似乎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没一个年轻的。
“从前在这里打过工，卖过早点。这二十多年来，这里还和从前一样，没有变过。”
姜禾回忆起当年。
虞晚晚其实从未认真考虑过，姜禾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她身上带了传奇色彩。
哪怕是现在的自己，也没办法和姜禾比。
这就意味着，她在这条路上，势必吃了很多的常人没有吃过的苦。
“那会儿刚来，也没想过累不累，只觉得有个地方能让我生存下来就好。没想到，一晃过去了这么多年。”
虞晚晚喝着面前的柠檬茶，听着姜禾说着过去的事。
突然，姜禾站起身。
就在虞晚晚惊讶的时候，她冲到了洗手间吐了起来。
虞晚晚跟着冲进洗手间。
“妈，你没事吧。”她下意识的喊了一句。
姜禾怔住了，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随后，她起身，看向虞晚晚，“晚晚，你刚刚叫我什么？”
虞晚晚叹了口气：“妈。”
始终是一家人，虞晚晚做不到对姜禾不管不顾。
就好像她放不下虞志森一样。
姜禾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真好，还以为这辈子听不到你喊我妈。”
“其实也不太想喊，但身体总比脑子先做出反应。”虞晚晚有些懊恼的回答。
姜禾笑的更开心了。
过程是怎么样的，不重要，结果好就行。
晚上回去，姜禾就发起了高烧，人被送去急救。
虞晚晚守了一夜。
一整晚，她都感觉心像是被什么揪着一样。
一直到人退了烧。
和虞晚晚一起守着的还有阿Ken。
他也是一晚上没睡，眼睛里都熬出了红血丝。
“对不起。”虞晚晚看着阿Ken，“如果不是我，或许……”
“这不能怪你，虞小姐。姜太太有自己的想法。不管是知道自己得病之后，还是选择和你出去游玩。”
虞晚晚：“她得的是什么病？”
“癌症。”
虞晚晚瞬间仿佛经历了晴天霹雳。
哪怕他不是医学生，都明白这个病。
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虞小姐，你别哭了，姜太太她……”
虞晚晚现在什么话也听不下去了。
她守在姜禾的病床边，守到第二天姜禾醒来。
等姜禾醒来，虞晚晚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之前说，要培养我接你的班，这话还算数吗？”
姜禾又惊又喜，她无比真诚的开口，“当然算数。只要你愿意，我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给你。”
虞晚晚：“那你好好治病，你的公司，我帮你守着。”
虞晚晚知道自己做这个决定很冲动。
但她不想自己后悔。
和姜禾在病房聊了很久，最后姜禾决定动手术。
在她动手术前后，虞晚晚负责跟着阿Ken一起学习，怎么管理天盛集团。
一切开始前，虞晚晚回了一趟内陆。
她需要和郑东说清楚自己的处境，以及她的决定。
再就是和几个孩子说清楚，短期内，她没办法陪他们。
除非，姜禾的病有所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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