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玄沉默了一下。
三个人，炼气期五层、四层、四层。他是三层，单打独斗也许能赢一个，但一对三，毫无胜算。
但他没有慌。
“落云城有规矩，”他说，“城里城外三十里范围内禁止劫杀散修。这里离落云城不到三十里，你们不怕被巡逻队抓到？”
方脸男修笑了，笑得很不屑：“巡逻队？小兄弟，你是新来的吧？落云城的规矩是规矩，但规矩管不到的地方多了去了。这迷雾森林里，每个月都有人失踪，你以为是妖兽干的？”
张道玄没有接话。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硬拼不行，跑也未必跑得掉——对方三个人，分散开追，他一个炼气期三层，轻身术再快也快不过三个人围堵。
他需要一个机会。
“我身上没多少灵石，”他说，“一共不到五十块。你们要，可以给你们。但你们得发誓，拿了灵石就放我走。”
方脸男修和旁边的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点了点头：“行。你把灵石拿出来，放在地上，然后往后退十步。我们拿了就走，不伤你。”
张道玄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布袋，弯腰放在地上，然后慢慢往后退。
他的目光一直在三个人身上扫来扫去，留意着他们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方脸男修的眼睛盯着地上的布袋，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说“早该如此”。瘦高个子的目光在张道玄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打量他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矮胖中年人则看着张道玄的腰间——那里别着那把短刀，虽然不是法器，但质地不错，也值几块灵石。
张道玄退到第十步的时候，方脸男修弯腰去捡布袋。
就是现在。
张道玄猛地将灵力注入双腿，轻身术瞬间开启到最大，身体像一支箭一样朝右边冲了出去。
右边是瘦高个子的方向。三个人里，他的站位最靠外，封堵的面积最大，但也意味着他一个人要守住更宽的正面。如果张道玄的速度足够快，可以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冲过去。
瘦高个子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伸手去抓张道玄的衣领。
但他低估了张道玄的速度。
轻身术加上全力的冲刺，张道玄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了一倍不止。他的手抓了个空，张道玄从他身边掠过，带起一阵风。
“追！”方脸男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怒意。
张道玄没有回头。他在枯木林里狂奔，左拐右拐，在倒伏的枯树之间穿梭。轻身术让他的脚步轻盈无声，身形灵活得像一只猫。
身后传来三个人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他们追得很紧，但枯木林的地形复杂，倒伏的树木挡住了视线和去路，他们追得并不顺利。
张道玄冲出了枯木林，钻进了密密的灌木丛中。
他弯着腰，在灌木丛里飞快地穿行，荆棘划破了衣服和皮肤，但他顾不上这些。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甩掉身后那三个人。
跑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他没有停下来，继续跑。
又跑了一盏茶的功夫，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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