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诉韩厉，”张道玄把短刀从赵虎脖子上拿开，退了一步，“碎片在我手里。想要，自己来拿。”
赵虎愣了一息。他不信张道玄就这么放他走了。
“走。”张道玄说。
赵虎拖着圆脸，瘦子自己爬起来，三个人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山脚下的黑暗中。
周元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不甘心。“就这样放了？”
“杀了他们，韩厉会疯。疯了的筑基修士比正常的更难对付。”张道玄把短刀收好，“留他一条命，让他回去传话。韩厉知道我们在哪儿，反而不会急——他会以为我们跑不掉了，就会按部就班地追，不会发疯。”
苏瑶看了他一眼。“你连这都想好了？”
“现想的。”
她没信。
偏殿里，赵铁山醒了。
他的脸色还是苍白，但眼睛有神了，不再是那种涣散的状态。陈掌柜给他喂了一碗药汤，又嚼碎了几粒金创药敷在伤口上，血止住了。
“多谢。”赵铁山的声音很轻。
“别谢我，谢他。”陈掌柜朝张道玄努了努嘴。
赵铁山转过头，看着张道玄。张道玄蹲在偏殿的角落里，正在清点从三个清虚宗弟子身上缴获的东西。灵石、丹药、符箓，还有一些零碎的法器部件。
“张兄弟。”赵铁山叫了一声。
张道玄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你那块碎片还在吗？”赵铁山问。
张道玄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袋，袋口敞开，露出里面银白色的碎片。
赵铁山看了一眼，笑了一下。“我找了半年，拼了命才拿到的东西，在你手里放了一个时辰，比我手里的半年还稳当。”
他顿了顿。
“这东西，给你了。”
张道玄看着他。“你不是要拿去拍卖吗？”
“命都快没了，还拍什么卖。”赵铁山靠在墙上，喘了口气，“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东西，不是我这个修为的人能拿的。拿了，就是给自己招祸。”
“你不后悔？”
“后悔什么？后悔没死在清虚宗手里？”赵铁山摇了摇头，“不后悔。”
张道玄把小布袋收好，站起来。
“我们打算去东海国的拍卖会。你伤好了，可以跟我们一起走。”
赵铁山愣了一下。“你还愿意带我？”
“你手里有情报。你在东海国跑了这么多年，路熟，人熟。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
赵铁山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以后你说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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