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甚至带着悲天悯人的意味。
“献祭无辜，以怨为力，是孤阴。”
“孤阴不生，迟早崩溃。”
话音落下。
她骤然出现在假宗主身后。
黑白交织的火焰化作一柄长剑，斩向他的后心。
假宗主猛然转身，魔掌格挡。
“铛——！”
火焰长剑斩在魔掌上。
阴之法则吞噬魔掌中的魔气。
阳之法则净化魔掌中的怨魂。
魔掌在阴阳流转中迅速消融。
假宗主的后心暴露在剑锋之下。
“噗——！”
火焰长剑刺入假宗主的后心。
黑白交织的火焰在他体内爆发。
阴之法则将他体内的魔气吞噬。
阳之法则将他神魂中的怨魂净化。
假宗主的身体开始颤抖。
魔域神国出现无数裂纹。
漆黑虚空中的怨魂被净化，化作点点光尘消散。
“不——！”他的声音带着不甘的嘶吼，“本座……不会输……”
云裳抽剑。
羽翼一振。
身形退至十丈之外。
黑白双瞳盯着假宗主，如视蝼蚁，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你输了。”
“从你选择献祭无辜的那一刻起，你就输了。”
话音落下。
假宗主的魔域神国彻底崩塌。
身体从空中坠落，砸入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他的面具碎裂。
露出下面早已腐烂魔化的面容。
那是隐宗宗主的真容，却被魔气侵蚀得面目全非。
云裳看着那张脸，黑白双瞳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转身，向阳辰飞去。
————
阳辰躺在深坑中。
古神战甲碎裂殆尽。
好在有生命法则勉强维持着伤势不恶化。
他看着云裳飞来，声音嘶哑，“云裳？”
云裳落在他面前。
羽翼缓缓收拢。
黑白双瞳中的光芒渐渐柔和。
“是我。”
她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温柔。
带着奇异的回响。
仿佛两个声音在同时说话。
阳辰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
“你……你的眼睛……”云裳微微一笑，眸中闪过一丝苦涩，“暂时变不回来了。”
她俯身，将阳辰扶起，阴阳神国的光芒笼罩着他。
阴之法则吞噬他体内的魔气。
阳之法则修复断裂的经脉。
阳辰感受着体内伤势的恢复，心中五味杂陈。
远处。
风霁与蚀骨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蚀骨在云裳阴阳神国的笼罩下，魔域神国被压制，修为跌落。
风霁抓住机会，一剑刺穿他的咽喉。
骨刺崩碎，魔气消散。
“哈哈哈……老夫赢了……你也有今天……”
风霁跪倒在地。
长剑拄地。
浑身是血。
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矿洞周围，二十名神皇暗卫在阴阳神国的净化下。
魔甲碎裂。
魔器崩毁。
纷纷跪地不起。
云裳环顾四周。
阴阳羽翼缓缓收拢。
黑白双瞳中的光芒渐渐黯淡。
她的修为开始跌落。
神帝一重。
神皇九重。
神皇八重。
最终，稳定在神皇七重。
遗迹钥匙碎片与魂婴残识的融合，只是暂时的爆发，并非永久的提升。
但她的识海中，魂婴残识已经被彻底压制。
阴阳神国的种子，已经种下。
也就是说，云裳日后突破神帝，几乎水到渠成。
云裳扶着阳辰，看向远方骨柱森林的边缘。
紫黑色的天空下，魔气仍在翻涌，却不再那么浓郁。
“阳辰，我终于做到了。”
阳辰握紧她的手，看着她黑白交织的双瞳，缓缓点头，“是的，你做到了。”
————
半月之后。
骨柱森林的边缘。
魔气稀薄了许多。
阳辰背着战破军，走在最前面。
云裳跟在身侧。
风霁负责断后。
三人的脚步很快。
尽量不发出声响
如同三道影子在骨柱间穿行。
战破军的身体软软地伏在阳辰背上。
呼吸微弱。
他的胸口被魔爪撕开的伤口已经结痂，但紫黑色的魔气在痂下蠕动。
如同无数条细小的虫子，正在蚕食他的生机。
“阳辰……“云裳低声道，“他的心跳……越来越慢了。”
阳辰没有回答。
他的左手托着战破军的腿弯。
右手按在战破军的后心。
生命法则源源不断地涌入。
翠绿色的光芒在两人之间流转。
勉强维持着那丝微弱的生机。
但他的生命法则也在枯竭。
骨柱驿站一战，本源透支过多。
经脉中的翠绿光芒黯淡如烛火。
每一次运转，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
“再撑一下。”他的声音沙哑，“就快到了。”
风霁走在最后。
长剑横于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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