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汗珠。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龙灵忽然动了。
那团灰白色的身影从袖口探出头。
金色的竖瞳眨了眨。
鼻翼微微翕动。
似乎在嗅探什么。
“主人……”
它的意念传来，带着孩童般的依恋。
阳辰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它的鳞片，“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龙灵歪头，金色的竖瞳盯着他苍白的面容。
又低头嗅了嗅他手腕的脉搏。
龙灵突然张口，咬住阳辰的指尖。
“灵儿？”
阳辰一愣，却没有抽手。
好在龙灵的牙齿并不锋利。
带着温润的触感。
它轻轻吮吸，动作很温柔，似乎在……反哺。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混沌体内涌出。
顺着指尖流入阳辰的经脉。
那气息不是纯粹的混沌之气。
而是某种更加凝练、精纯的能量。
灰白中带着淡淡的赤色。
如同龙血与混沌的交融。
阳辰瞳孔骤缩，“这是……龙血竭？”
龙灵松开嘴。
圆滚滚的身体蹭了蹭他的手腕。
金色的竖瞳中带着某种得意的光芒。
“我吃了很多……龙眠之气……”
“消化之后，可以产出更好的龙血竭……”
阳辰低头看着指尖。
那里有一滴晶莹的液体。
灰白中带着赤红。
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他以神识探入，发现其中蕴含着浓郁的生机。
比龙血竭更加精纯、温和。
且带有某种混沌特有的治疗之力。
“这是……龙灵精血？”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
龙灵点头。
圆滚滚的身体原地转了一圈。
鳞片闪烁着光芒。
“以后……每天一滴……”
“主人……快好起来……”
阳辰沉默良久。
最终将那滴龙灵精血服下。
精血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涌入枯竭的经脉。
生命法则在这股气流的滋养下，缓缓萌发。
好似干涸的河床中，重新涌出的泉水。
秩序神纹的碎片在识海中微微颤动。
仿佛被这股生机唤醒。
开始缓慢地重新凝聚。
古神血脉在经脉中沸腾。
“……谢谢。”
阳辰低声道，声音沙哑。
混沌眯起眼睛。
圆滚滚的身体蜷缩在他膝上。
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主人……好吃……”
“以后……还要给我……好吃的……”
————
三日后。
九转续命丹成。
医无命以丹炉中的混沌之火炼制。
丹成时，三道丹纹在丹药表面流转。
第四道若隐若现。
丹药品质超越了预期。
战破军服下，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
胸口五道爪痕中的紫黑色魔气缓缓消退。
他的手指动了动，眼皮颤动，缓缓睁开眼睛。
“老子梦见……”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深深的疲惫，“梦见阳辰那小子哭了……”
阳辰站在床边。
发丝在晨光中飘动。
眉心的疤痕已经淡化许多。
龙灵精血的滋养，让他的伤势恢复了大半。
“我没哭。”阳辰声音平静，嘴角微微上扬，“是你眼花了。”
战破军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
“那就是笑了，但笑得比哭还难看……”
医无命在一旁捋须。
眼眸中带着一丝欣慰。
“醒了就好。”
“静养七日，有战家强大的血脉，可自行修复根基。”
“七日之后，又是条好汉。”
战破军闭上眼睛，鼾声渐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阳辰转身，向门外走去。
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急匆匆闯入。
苏晴是天机阁的情报负责人。
平日里冷静如冰。
此刻却面色苍白，呼吸急促。
“盟主、医前辈，不好了，”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战阁，战无敌前辈走火入魔、昏迷不醒……”
————
战阁，闭关室。
战无敌躺在石床上。
金甲卸去，须发散乱。
面色苍白如纸。
他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
不是魔气。
而是某种更加阴毒、隐蔽的侵蚀之力。
医无命三指搭在他腕脉上，闭目探查，眉头越皱越紧。
阳辰站在一旁。
神魔之眼悄然运转。
金色的流光在瞳孔中流转。
穿透战无敌的肉身。
直视他的识海。
识海中，一座山河神国支离破碎。
万丈高山崩塌，大河倒流，风云雷电乱作一团。
神国的核心处，有一团漆黑的阴影。
如同附骨之疽。
正在缓缓吞噬着战无敌的神魂。
“这不是走火入魔！”这时，医无命睁开眼睛，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这是魂蚀散。”
“此毒无色无味，但长期接触，日积月累，会侵蚀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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