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膝狠狠撞入镜像的腹部。
法则光芒被这一击撞得剧烈震荡。
镜像的身体微微弓起。
这是纯粹的物理冲击造成的失衡。
它的法则推演再精密，也无法完全消解古神血脉带来的蛮横力量。
紧接着，右肘击打。
阳辰的右肘如同一柄战锤，从侧面砸向镜像的太阳穴。
肘击的力道比膝击更加集中。
暗金色的光芒在肘尖凝聚成一点，击中时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镜像的头部被砸得向左侧偏移。
脖颈处的法则纹路出现细密的裂纹。
但这还不够。
镜像开始恢复平衡。
它的法则推演已经重新校准，正在生成应对近身厮打的最优解。
阳辰能感觉到它的身体开始调整姿态，准备以虚空幻影步拉开距离。
“不能让家伙退！”
阳辰猛然前倾，额头狠狠撞向镜像的面门。
头槌。
这是所有近身格斗中最野蛮、最不计后果的一招。
攻击距离最短，自身风险最大。
因为头槌的同时，攻击者自己的头颅也暴露在对方的攻击范围之内。
阳辰的额头狠狠撞入镜像的面门。
眉心的秩序神纹在撞击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他的眉心本就有一道被镜像剑气划开的伤口。
这一撞让伤口彻底撕裂，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镜像的半张脸。
但镜像的反击也在同一时刻到来。
它的右手在极近距离下凝聚出一道灵犀剑指。
银白色的剑气从指尖喷薄而出。
在不到一尺的距离内射向阳辰的胸口。
这个距离，不可能闪避。
阳辰根本没有闪避。
任由那道剑气贯穿自己的胸口。
剑气从胸口射入，从后脑射出，带出一蓬金色的血雾。
古神血脉在经脉中疯狂涌动。
生命法则在伤口处爆发出翠绿色的光芒。
拼命修复着被贯穿的胸口。
换了任何一个人，这一剑都是致命伤。
但阳辰以古神血脉的恐怖生命力硬生生扛住了。
他的意识在剧痛中模糊了一瞬。
但双手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在剑气贯穿他眉心的同时，他的双手已经扣住了镜像的脖颈。
十指交扣，如同锁链。
混沌归元的力量从掌心涌出，狠狠向内注入。
灰白色的混沌之气顺着镜像脖颈处的法则纹路灌入它的体内。
混沌是一切法则的源头。
明光碑以法则之力凝聚镜像。
而混沌之气的注入，直接扰乱了法则的凝聚结构。
镜像的身体开始崩解。
从脖颈开始，法则光芒如同被侵蚀的金属，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
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肩膀、胸膛、头颅……
镜像那张与阳辰一模一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奇怪的表情。
空洞的眼睛中，法则光芒剧烈闪烁。
仿佛在拼命重新凝聚。
但混沌之气的侵蚀速度远超它的修复速度。
最终，镜像的身体从内部炸开。
无数光点如同烟花般在虚空战场中绽放，照亮了整个明光碑空间。
那些光点是纯粹的法则碎片。
在混沌之气的侵蚀下失去了凝聚的形态，重新回归为最原始的法则粒子。
阳辰从光点中跌落出来，单膝跪在虚空战场的地面上。
金色的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沿着鼻梁和下颌滴落。
脚下的地面上溅开一朵朵暗金色的花。
古神战甲的左肋碎裂殆尽，露出下面深可见骨的剑痕。
左肩、右臂、腰腹……
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全身。
但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第一关。”他站起身，身形晃了晃，随即稳稳站定，“可算通过？”
明光殿中一片死寂。
圣光使的光柱微微一亮。
淡金色的治愈光芒从中溢出，似乎想为阳辰治疗伤势。
但煜光使狠狠瞪了她过去。
赤金色的战意将圣光使的光芒硬生生逼退回去。
“试炼尚未结束。”煜光使的声音冰冷，“任何人不得干预。”
圣光使的光芒缓缓收敛。
她柔和的叹息声在殿中回荡，带着一丝不忍：
“这孩子的伤势……”
“这是他自找的。”煜光使打断她，虎目盯着阳辰。
阳辰站在明光碑前，生命法则在体内全力运转。
翠绿色的光芒从经脉深处涌出，涌入全身各处大大小小的伤口。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但眉心的那道剑痕太深了。
剑气贯穿颅骨，伤及神魂。
即使以生命法则的恢复力，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完全修复。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露出一张被血迹染得狰狞的面容。
阳辰转过身，直面煜光使的目光，脊背挺直如枪。
煜光使沉默了很久。
赤金色的光柱中，那双虎目自上而下地打量着阳辰。
“通过。”良久，煜光使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但你的战法太不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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